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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花輕咳了兩聲,帶著隨身的丫鬟假山邊上走了過去。
假山后那兩名舌長的宮女見狀,連忙出來磕頭,賠不是。
可當下,菜花又沒有什么名分,那倆宮女要稱是太子妃又顯得不妥,到最后竟變成了“蔡,蔡姑娘,是奴婢的不是,奴婢不該在背后說您的閑話。奴婢知錯了。求姑娘饒命”
“好了。”這些假惺惺的話語聽的菜花心煩。“今日之事也有我的不是,我確不該在這兒聽你們這閑言碎語。不過話也說回來了,你們在人背后閑言碎語還講得這么大聲,就像偷拍別人都不知道關掉閃光燈。這些話被我聽到也就算了,若是被宮中其他娘娘聽到了,嫌你們口舌太長,日后殃及她們,說不定還要治你們的罪。日后多管好自己的嘴巴,今日便權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吧。”菜花說畢,頭也不回地便往前走。
身后,那兩名丫鬟連連磕頭。
不過菜花自己也仔細想過,那些個婢女在自己背后說的也都是實話。自己本來就與這宮廷毫無瓜葛,與那些個常年住在宮中的這個娘娘那個娘娘比起來,確實生活地毫無禮節。想到年自己在校園里叱咤科研界的時候,誰敢來指手畫腳地評論自己的生活。作為導師最喜歡的超常智商學生,真的是天天都有人發郵件問能不能給自己打個下手求個論文第八作者。不過也得益于自己向來不常與人來往的好處,即使不回復這些個八成歌頌贊美自己兩成求個八作的郵件,大家也都習以為常。自己平日里愛睡到幾點就幾點,即使把車子停到導師的車位上也沒有人會多嘴。腦子想到這里突然又疼了起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也得怪這宮中的規矩實在是太多,根本背都背不過來。
比如第一天早上菜花起來之后,宮女端著一銀盆的水到她跟前,卻沒有給她毛巾。想著自己平時也就是用水隨意摸兩下擦擦干就算了,夏天有的時候連擦干都懶得擦,菜花便很自然地用水糊了兩下臉,然后問:“毛巾在哪里?”
停了兩秒都沒有回應,菜花閉著一只眼睛,半睜開另一只看著那名驚呆了的貼身侍女問:“怎么了?”
“菜花姑娘,在這宮中,第一個銀盆的水是起來之后先洗手用的,第二個金盆的水才是用來洗臉的。”
……菜花滿臉黑線,說不出一句話。“好吧好吧,那你來教教我。”
“我?”
“對啊,除了你這里還能有誰啊?”
“可是這些規矩都是有專門的女師來教的。”
菜花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分明就是鄙夷。不過菜花倒是覺得無所謂,不論別人眼里她是個山野村婦還是大家閨秀,反正這兒沒人認識她,她也不會久留,笑就讓她們笑去好了。
洗漱完按照宮中的規矩是要由宮女們伺候著打理頭發更衣的,可是菜花在鏡子前端坐了快半個時辰,這宮女還是沒有把她的頭發梳理完。菜花一急:“行了行了,別梳了,我自己來吧。”
“可是蔡姑娘,這發型可是項大工程,急不得,別的院的姑娘們都要費上大半個早上來打扮的呢!”
“你說什么?!大半個早上!”菜花驚異地喊了出來,說著就取下了頭頂上所有的金釵,隨手找了根繩子,綁了個馬尾就算了事。要知道在現代,菜花常年為了省事只留著飽含睡意的lob頭,早上起來都不用梳頭,在路上搖擺一下腦袋就可以算完事了。衣服呢也是極致的性冷淡風格,基本不超出黑白灰三色,撿到什么穿什么,反正搭配起來也都還能看。
可是現下,扎完馬尾的她卻要由婢女伺候著穿上各種五顏六色的衣服。
“這……衣服有沒有素一點的顏色啊?”
“回姑娘,平日里大家都盡量穿以紅色為主的衣裳,宮中極少有人穿素色的。”
“啊?天天穿紅的?個個都以為自己是媒婆啊!那沒有素色的黑色的也行啊!有沒有,有沒有?!”
“黑色的?”
“嗯?”
“有道是有,不過……”
“不過什么呀,有就趕快拿來吧。”
拿到了黑色的衣服,婢女又開始準備幫她更衣。
“哎哎哎,行了行了,我最不喜歡別人碰到我的身體,所以衣服還是我自己來換吧。”菜花和婢女示意了一下,自己回了臥室換衣服。
可是端詳了半天,菜花發現,自己得把掛著的五六件衣服都往身上穿。
“好家伙,我得一次在身上穿五六件浴袍啊!”菜花自言自語道。
待她更好衣服出門,那宮女好像又一次被驚嚇到了。
“又怎么了?”
“蔡姑娘,這穿衣服也是有講究的。所謂男左女右,所以衣襟的順序也是有所不同的。而這根束腰……”
“oh,gosh.那你別動我最里邊那件衣服,你先給我講一遍怎么穿,以后還是我自己來穿吧。”
“這……可是奴婢的職責就是要服侍好你呀。”
“哎,先別說那么多,把我教會了再說。”
折騰了這么久,菜花憋得不行,就問了下喜兒茅廁在哪兒,匆匆趕了過去準備如廁。
嘿!這宮里人還真是講究!如個廁還要放上點吃的!
菜花在茅廁中閑得無聊,又不像現代有手機,端著厚重的竹簡進來看書也不是個事兒,便在細細鉆研起這個茅廁,一個冷不丁卻發現門邊上的木板上放了一小盤小駿棗。
雖說在茅坑上吃東西不太好,不過菜花難改她隨意的本性,隨手撿了兩顆就往嘴里塞。
“特么古代的棗還是咸的!”
剛一入口,菜花忍不住又把棗都吐了出來。實在是太難吃了!
“呼!”
如完廁出來的菜花長吁一口氣。真是舒暢多了!
喜兒在門口畢恭畢敬地站著,想來已經恭候多時。
菜花忍不住,便問喜兒:“你們這兒的駿棗是不是都是咸的呀!”
“蔡姑娘,你,你不會嘗了那些棗吧?!”按照宮中的規矩,下人是不可以用這樣的語氣和主人對話的,不過面對眼前這個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懂的菜花,喜兒倒也是很有底氣的。
“嗯!怎么,棗不是給人吃的啊?”菜花很自然地點了點頭。
“那些棗當然不是給人吃的!茅廁里的棗是用來塞鼻孔的!”
“啊?!”菜花整個人臉色都不好了。
“那,那,那那些咸味……就是殘留在棗上其他人的鼻屎味!”菜花的推理順口而出,轉身又跑進茅廁里嘔吐去了,剩下喜兒一個人站在那里不知道是笑好,還是哭好。
就這樣折騰著折騰著就到了用午膳的時間。太子心細,早已命人備了營養餐,送到了謝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