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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頰通紅，攪著手指有些扭捏道：“嗯，那個，嵐嵐……我，嗯……”

吳嵐忽然勾住她的脖子仰躺下來，肖燁磊措手不及，手肘堪堪撐在她身體兩側。兩人鼻尖對著鼻尖，灼熱的呼吸相互交纏著，氣氛火熱。

肖燁磊垂著眼瞼，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張的小嘴上，喉結滾動，卻始終不敢有所動作。

吳嵐有些好笑，唇角微勾，輕抬下巴吻上他的唇，肖燁磊怔愣僵硬。

她閉上眼睛，伸出丁香小舌輕柔地勾勒他的唇形，看他還是一副不認真的樣子，有些氣惱地用貝齒咬住他的下唇。

“呃！”肖燁磊痛呼一聲，不解地看向她。

“傻子，吻我啊！”吳嵐氣悶地微嘟著嘴。他真是一點也不解風情！

肖燁磊聽她嗔怪的話語，心里慌慌的，怕自己做不好，她會不高興。而且他心臟跳得又急又響，耳朵也被震得陣陣發燙。

他看向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不同于平常，褪去了冷淡和防備，像蒙了層水霧一般溫柔迷濛。他像是受到蠱惑般，輕輕吻上她的眼睛，吻她小巧秀氣的鼻尖，吻她玫瑰花瓣似的嘴唇。輕咬、舔舐、輾轉。

吳嵐閉著眼睛感受他的愛撫，張開小嘴邀請他進一步的侵略。

肖燁磊亦是漸漸不滿足，他扯下她搭在她頸后的手握在手里，胸膛壓迫著她，他的舌頭肆無忌憚、毫無章法地與她糾纏，灼熱而急促的鼻息，喉嚨深處傳來不滿的低吟……

吳嵐伸手推拒了他的胸膛，肖燁磊因□□而迷亂的眼神不明所以地看向她，眉頭輕蹙似是有些不悅，他嘟著嘴撒嬌：“嵐嵐……”

“不行，你的手都伸到我衣服里了！”她扯出他溫度高得嚇人的手。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漸漸從她寬大的病號服里露出來，視覺沖擊來得太突然，他嚇得退開了三米遠，紅著臉結巴道：“那個……嵐嵐，我、我不、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吳嵐笑而不語。

肖燁磊略受驚嚇：“嵐嵐，你別嚇我，要不你打我吧！”

“算了。跟你拎不清。”吳嵐干脆扯起被子不看他。

肖燁磊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嵐嵐，都中午了，你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飯吧！”

“嗯。”她悶悶道。膽子小的跟老鼠似的，霸道一點都不會！

左等右等，過去大半個小時了，還不見肖燁磊回來。她腦子里突兀地冒出些不好的畫面。實在忍不住了拿起手機，才想起他的手機已經被她摔壞了。

她在床上挪來挪去，又坐立難安地等了十幾分鐘，肖燁磊才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你去哪兒了，怎么這么久？！”吳嵐劈頭就問。

他頭上的汗都來不及抹一把，就忙著開飯盒：“嵐嵐快趁熱吃吧，我跑到銀鹿齋買的，上次你說想吃！”

“我隨口說了一句而已……”吳嵐打開飯盒，都是她愛吃的菜。一時之間，她竟不知道說什么好，默默扒這飯，眼淚“啪嗒啪嗒”直往飯里掉。

“嵐嵐，你怎么又哭了？！”肖燁磊原本就坐在床沿上看她吃飯，結果她又掉金豆子了。他急急忙忙地抽了幾張餐巾紙，托起她的臉細細地給她擦著。

她鬧小脾氣似的別開了臉：“你別管我！”

“嵐嵐，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別自己憋著，我看著難受！”

她抽抽噎噎地一口一口往嘴里塞著飯。

肖燁磊輕拍著他的背：“慢點吃，我這里還有。”

她停下筷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像小動物一樣可憐又可愛的眼神：“你別對我這么好，我……還不起。”

從她記事起，她就沒被人這樣在意照顧過。爸爸和后媽帶著還小的弟弟住在S市，她和表哥由奶奶領著，奶奶是個女強人，也很愛錢，一把年紀還是很執著起早貪黑。她的學習狀況沒有人關心，只要成績單漂亮就行。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沒有人過問，至少看起來是個好孩子。小學的時候，老師總是在成績報告單上說她閱讀面不夠廣，她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樣訂書，可惜太貴了，奶奶沒同意。她喜歡娃娃，她說過一次兩次，沒有結果。她眼巴巴地盯著小朋友手里的蛋筒，可是她只有一塊錢的零花錢，已經花在早飯上了。初中的時候，全封閉式的學校，每星期六十塊錢的生活費，包括來去車費。錢總是不夠用，她卻不知道怎么開口，只好不吃晚飯。只要她在家，所有的家務活她都要包下，因為奶奶已經很辛苦地在掙錢，表哥是男生，不允許他做家務。她喜歡畫畫，也很有天分，但她沒有收到過一本畫冊、一盒顏料。如今大學四年過去了，她沒有開口要過生活費，因為她不知道怎么開口才能不尷尬，而爸爸也沒有主動問起過她是不是沒錢了，只有難得想起了，卡里才會多上個幾千塊錢。照著爸爸的囑咐每星期給奶奶打電話，卻時不時兩頭靜默無語。假期回家，等著她的不過是買菜、燒飯、拖地，然后接受例行詢問：有沒有給爸爸打過電話，爸爸有沒有給你生活費。沒有。三千塊。然后是千篇一律的念叨指責，“哎呦，你爸爸對你這個女兒怎么這么好。你怎么不曉得打個電話問問你爸爸身體怎么樣，長這么大了怎么一點都不孝順！”

“我不孝順？！你們倒是告訴我孝順是什么啊？！給我三千塊生活費就是對我好，他一年賺的錢有多少花在我身上？有百分之一我就去跳樓！要我打電話，你們怎么不打電話問問我過得怎么樣，我被人渣欺負你們知道嗎？我差點自殺你們知道嗎？你們有誰問過一句嗎？！燒飯、拖地，憑什么我就要干這些，我不喜歡！不喜歡！”

有多少次，這些話幾乎就要沖口而出。可到最后，她只能全部咽進肚子里，化成苦澀的眼淚在夜里默默地流。

肖燁磊將筷子塞回她手中，摸著她的腦袋：“你在我身邊，已經是最好的回報了。”

這碗飯咸咸澀澀又甘美異常，她只怕永遠都會記得。

肖燁磊這次可是見識到了她的哭功，滴滴答答、斷斷續續地哭了一個多小時，越哄越是哭。

“小葉子，你抱抱我。”

“好，抱你。”他靠坐在床上，伸手攔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半個身子都窩在他的懷里。

“那以后我一哭你就要抱我。”

因為剛哭過，她的聲音不像平時冷硬低沉，帶著軟軟糯糯的鼻音，可愛極了。

“好，以后你一哭就抱你。”

兩人相擁而臥，吳嵐忽然開始躁動不安。

“嵐嵐，怎么了？”肖燁磊揉揉犯困的眼睛。

吳嵐扭扭捏捏不好意思開口道：“我想上廁所……”剛才光顧著自怨自艾，心情又太激動，沒顧得上上廁所，現在平靜下來倒有些難熬。

“我扶你去！”他拿過靠在墻上的拐杖，小心地放下她吊著的腿。扶她站起來，思索了良久才摟著她的腰：“嵐嵐你靠我身上，那只腳千萬別使力！”

“哦。”他看他認真的模樣，愣愣地點了點頭，才跨了一步她就停住了：“那只腳不使力，那我豈不是要跳過去？”

“也是……”肖燁磊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吳嵐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把拐杖給我！”

她剛要結果拐杖，肖燁磊就收了回去：“你干嘛？”

“嵐嵐，我抱你過去，萬一你摔倒了怎么辦？”說著就打橫抱起她：“嵐嵐，你真輕！”

“喂！”吳嵐驚叫一聲：“你放我下來！”他是要把她放到馬桶上？

“嵐嵐你別亂動呀！”

“你能放我下來嗎？到廁所了，你放我下來！”吳嵐死死地攀住門框不肯再進去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