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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吧，你的頭發(fā)好長好直，還有平平的劉海。你在哥的酒吧拍的。嵐嵐，你不記得了嗎？”

“是嗎？那時候的照片啊……”吳嵐已經(jīng)忘記有這么一回事了，很無所謂地閉上了眼睛。

“嵐嵐，你什么時候讓我拍一張吧，和我錢包里的換一換！你這個樣子我比較習慣！那張就放在家里珍藏！”

“等我什么時候打扮打扮你再拍。”

“好啊！”

之后兩人懶懶地窩在沙發(fā)上看了電視，等時間差不多了，肖燁磊收拾了碗筷，將吳嵐抱進了臥室。

肖燁磊直接將她放平在床上，吳嵐雙手撐著床坐起來。

“嵐嵐，你怎么坐起來了？”

“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洗個澡！”吳嵐堅決道。因為傷口，她一直只是擦擦身體。雖然病房里開了空調(diào)沒有出汗，但總是感覺渾身不對勁兒。她都要懷疑身上長了跳蚤！

“醫(yī)生說可以洗澡了嗎？傷口碰到水沒關(guān)系嗎？”

“沒關(guān)系。不要揉搓傷口就行了，洗完后用酒精棉擦一擦。”吳嵐將身子移到床邊，試著自己站了站，道：“你扶我一下。”

肖燁磊連忙按住她的肩膀，不放心道：“嵐嵐你別動！我先給你拿衣服，等會再抱你進去！”

他手腳麻利地從衣柜里拿出睡裙和內(nèi)衣內(nèi)褲放到衛(wèi)生間，在浴缸里放好水，又折回去把吳嵐抱了進去。

衛(wèi)生間沒有凳子，他東看看西瞧瞧，只好先把吳嵐安置在洗手臺上。“嵐嵐，你先坐在這里。我去搬個凳子！”

凳子搬回來，他將吳嵐放到凳子上，接下去就不知道該干嘛了。他和吳嵐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兩分鐘，吳嵐率先開口道：“你出去。”

“嵐嵐……”肖燁磊猶猶豫豫地開口：“嵐嵐，要不我?guī)湍阆窗伞?

“在醫(yī)院都是我自己洗的，怎么現(xiàn)在反倒要你幫我？”

“醫(yī)院衛(wèi)生間里不是有扶手嘛，而且護士小姐一按鈴就到，安全多了！自己家里多不方便，萬一瓷磚上有水，嵐嵐你滑倒了怎么辦，多危險啊！你現(xiàn)在連拐杖也沒拿，沒有我你怎么走？”

吳嵐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你把我的拐杖拿進來！我又不是殘廢，生活不能自理了是吧！”

“我不拿！”肖燁磊像是吳嵐要搶他的東西似的把雙手背到了身后，撇開眼故意不看她。

“肖燁磊！信不信我打你！”

他有些遲疑，嘴巴一抿，挺胸抬頭道：“不信！”剛說完，吳嵐就在他胯骨上狠狠踢了一腳。

肖燁磊委屈地眨巴眼睛：“嵐嵐……你怎么又打我……我真的是擔心你，沒有什么壞心思的！”他垂下腦袋，盯著腳尖，嘟囔了一句：“而且我又不是沒看過……”

“你說什么？！”吳嵐刀眼射向他。

“沒說什么……”他偷偷抬眉覷她一眼，有些不安拿腳尖蹭著瓷磚。

“要不……我把眼睛蒙起來？”肖燁磊提議道。

“蒙起來？靠摸嗎？一個瞎子，一個瘸子。開心啊？！”吳嵐語氣有些沖。“快出去，水要冷了！”

肖燁磊忽的站直了身子，一副誓死如故的表情。吳嵐警惕道：“你干嘛？”

肖燁磊把吳嵐從椅子上抱了下來。吳嵐不知道他是要干嘛，怔愣地站好，重量幾乎全部在左腿上。為了保持平衡，她需要抓住肖燁磊的手臂來以防摔倒。

她剛穩(wěn)穩(wěn)地站好，肖燁磊就剝起她的衣服來。大熱天的衣服本來就輕薄，只一件套頭衫而已。肖燁磊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掀起前邊的衣服，用牙齒咬住，轉(zhuǎn)而撩她身后的衣服。吳嵐的手還抓著她的肩膀，跟他賭氣似的就是不放開。衣服在她頭上罩了好長時間。

他松開口。“嵐嵐，就聽我一次吧……讓你一個人洗澡我真的不放心！”

吳嵐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語重心長”的味道。她從落下的衣服邊緣看他的眼睛，知道他很認真也很堅決，不由地松了手。

兩人靜默地對立著，空氣中似乎有曖昧的粉紅色在流淌。

現(xiàn)在該怎么辦？嵐嵐怎么不動了？嵐嵐是什么意思？剩下的衣服怎么辦……肖燁磊腦子飛快地運轉(zhuǎn)著，卻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他顫抖著雙手搭在她的腰上，細膩柔滑的觸感讓他心旌蕩漾。吳嵐平時一般都穿牛仔褲，為避免傷口擠壓，出院時穿的是一條寬松的雪紡褲，褲腰處是松緊帶。

肖燁磊緊張地額頭冒汗，要他在這個情況下自然地脫下嵐嵐的褲子，他還做不到。

他縮回手，臉色羞紅：“嵐、嵐嵐……我、我不敢……”他怕自己一旦親手脫了吳嵐的褲子，事情就會朝著難以掌控的方向發(fā)展。

吳嵐握了握拳，皺著眉頭脫掉了褲子，抬眼看向肖燁磊的眼睛。

肖燁磊一下子與她的目光交接，他眼神閃爍著移開，臉色瞬間爆紅。

吳嵐穿著內(nèi)衣內(nèi)褲坐到了浴缸邊緣，轉(zhuǎn)了個身面向墻壁背對他，小腿浸在水里。她反手解掉了內(nèi)衣扔在一邊，抬手夠了夠側(cè)壁毛巾架上的毛巾，但是拿不到。

她收回手，用手捧起水灑在自己身上。

肖燁磊一直出神地盯著她，直到這時才回過神來。他取過毛巾，曲腿蹲下，用水打濕之后細細地擦拭著吳嵐的后背。

兩人都默默無言，浴室里只有細碎的泠泠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