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煜德這般胡來,骨骼還沒長好就二次斷裂了。他卻嘻嘻哈哈的完全不當回事兒,氣得吳嵐直想打他。
這之后他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又在家里躺了一個月,終于能站起來走幾步了。
吳嵐的肚子微微凸起,蕭煜德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伏在吳嵐的肚子上聽聽胎兒的動靜然后對著她的肚子說些“溫情脈脈”的話。那種癡笑的樣子猥瑣異常,簡直不忍直視。
到了復健的時間。吳嵐把蕭煜德推去復健的房間,自己照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關于毛線編織的書。她最近迷上了毛線鉤針,想著什么時候鉤出朵玫瑰花來,可是她好像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一大團毛線鉤了拆,拆了又鉤,反反復復就是不成形。
“寶貝。”
“嗯?”吳嵐應道。
“寶貝,快過年了。”
“然后呢?”
蕭煜德慢吞吞地挪到吳嵐跟前站定,雙手撐在她頭兩側的沙發上,耍帥似甩頭、勾唇:“想在哪里過年,嗯?”他越發湊近她,鼻尖幾乎觸到她的相抵。
吳嵐掀了掀眼皮,鄙夷道:“我等著看你自己站起來。”他這個樣子受力全在腰和手上,等會兒站起身來腿又不能用力。
蕭煜德神色一僵,尷尬地皺皺額頭,撅著嘴可憐巴巴道:“寶貝,幫我。”
“抱歉,沒空。”
“寶貝,你真的舍得我受累嗎?”他扇扇長睫毛,歪著腦袋,鼻尖點了點她的臉頰。“嗯~寶貝,啊~好疼~”
蕭煜德在她耳邊“嬌喘”不停,作得很,但她還是禁不住臉紅了。
“寶貝,你是不是想……”
“我沒想!你給我閉嘴!”吳嵐像是被戳中痛腳似的怒目圓睜,臉色突然爆紅。
“寶貝,你激動什么?”他眼含笑意,無辜地眨巴著眼睛:“我是想問你是不是想回老家過年。我跟你回去,見見老丈人和丈母娘。”
“我沒跟他們提過,名不正言不順的,你去干什么?”吳嵐神色戒備,繃著嘴角很不高興的樣子。
“寶貝,我是孩子的父親,父憑子貴不可以嗎?”
“再說。”吳嵐撥開他的臉。
“又要耍賴嗎?寶貝”蕭煜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戲,不甚在意地幽幽道:“你過完年就要二十四了,家里急著安排相親了吧。”
“你想說什么?!”吳嵐語氣尖銳。她最聽不得這種話里有話了。
“寶貝,與其跟陌生人相親然后被逼結婚,還不如跟老公我湊一起過得了。”
“哼,跟誰不比跟你這個人渣好?!”
蕭煜德笑得很難看,受傷道:“嵐,你非要這么咄咄逼人嗎?”
吳嵐抿唇,冷言道:“看不慣你可以走啊,哦,差點忘了,你腿斷了。”
她是故意的。也正因為她是故意的,蕭煜德才更加無奈。她從他那兒受到的傷害,她選擇以這種方式討回來。
冷凝而壓抑的氛圍被吳嵐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
蕭煜德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手機,下意識地瞥了眼屏幕,遞給她。
“家”。
吳嵐手指一頓,推拒著蕭煜德的胸膛不耐道:“讓開,我接電話。”
蕭煜德即使內心想著再親近一會兒,可吳嵐明顯不想讓他聽到電話內容。他手臂暗暗使力卻沒有成功站直身體,腰背也有些酸脹。“寶貝,我起不來……”
吳嵐翻了個白眼,只要從沙發與他身體的空隙中鉆了出去,再把他的人扶正。
這一下費了不少功夫,手機屏幕早已暗了下去。吳嵐猶豫良久還是決定回撥了一個電話。
這大半年沒打過電話,心臟因緊張而快速跳動著。還有人給家里打電話還會緊張的,想想就覺得十分可笑!
“喂……”
吳嵐收線后,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伏在陽臺上心情郁郁。
蕭煜德斜靠在她身后的墻面上,默默注視她的背影良久,終于跛著腳上前將她擁在懷里,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寶貝,吹了這么久的風,冷嗎?”
“我明天就回老家。”
“那我怎么辦?”
“你?”吳嵐挑眉,“我怎么知道?你愛怎樣怎樣,關我什么事?”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吳嵐斷然拒絕道:“我沒跟他們提我們的事,你不能去。”
“寶貝,我有這么見不得人嗎?而且就算丑媳婦也要見公婆,更何況你老公我這么帥,你都不拉出去遛遛?”蕭煜德的手掌覆上她有些明顯的小腹:“孩子都這么大了,不可能瞞得住的,岳父母問起來怎么辦?”
“我說你煩不煩啊?!岳父母,岳父母,你就知道我父母雙全了?!我親娘早死了你知道嗎?!這個爹有跟沒有有什么區別,他有關心過我嗎,他們根本不在意我!只要他們多在意我哪怕一點,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被□□、被勸退、照片被人放到網上罵得狗血淋頭!現在又未婚先孕!他們到底知道什么?!”吳嵐攥著拳頭砸著陽臺的扶欄,面部因為強烈的憤怒而扭曲。
“嵐!嵐,冷靜!深呼吸!放松,放輕松——”蕭煜德懷抱著她劇烈發顫的身體,柔聲安慰道:“不要緊,寶貝,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寶寶,我們會一直陪著你!”
吳嵐的呼吸漸漸平復,忽然醒悟過來似的低頭看向肚子:“你說的沒錯,我還有他!我是他媽媽,他絕對不會離開我,他不可能會離開我!”
蕭煜德不滿地將她反轉過來面對他:“還有我!給我記著!”
“記著你□□我嗎?!”吳嵐輕蔑地諷刺道
蕭煜德臉色一僵:“寶貝你一定要這樣傷害我嗎?”他無奈地嘆氣,寬厚的肩膀也聳了下來,懇求道:“寶貝,過去的事情我們不要再提了好嗎?我們好好過日子,把孩子養大好嗎?”
“你說我是不是有毛病?我現在都想不通為什么不跟小葉在一起,明明他什么都比你好!”她絲毫不留情地吐出這些讓人傷心欲絕的話,臉上困頓的表情似乎真的在疑惑當初自己的選擇。
蕭煜德心痛得無以附加,緊咬牙關著牙關緊盯著她,眼睛里射出的兇光似要將她撕碎。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這個狠心的女人最擅長的招數就是自揭傷疤,損人一千,自損八百,像這般得心應手!
蕭煜德一連深吸好幾口氣,他應該習慣才對!不然總有一天要被她氣得發狂!
“沒關系,寶貝,你愛怎么說怎么說,你高興就好。不管怎樣,我是去定了!你帶我一起當然是最好,如果實在為難你,我也可以另挑時間上門拜訪。”
他輕描淡寫地說完,轉身慢吞吞地挪進了屋子。盡管他盡量挺胸抬頭,但步履蹣跚的背影怎么看都有點可憐。
吳嵐不禁暗自反省。她知道自己的這些話一定傷到了他,她的本意并不是這樣。她只是,她只是不知道以何種方式發泄心中的積怨和怒氣,蕭煜德偏偏又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難免憋悶!她心里也并不好受就是了。
對于蕭煜德跟她會老家的事情,她沒有表態,其實也算是默認了。蕭煜德像是早預料一般,十分自覺地將自己的衣物塞進了吳嵐的拉桿箱里。
第二日一早,蕭煜德早飯都沒吃就坐著輪椅等在車庫前,像是怕吳嵐丟下似的。
吳嵐睡到自然醒,慢吞吞地洗漱完,才發現今天蕭煜德好像沒有圍著她轉悠,不由疑惑。
“蕭煜德?”吳嵐高聲喊道。
“……”
吳嵐挑眉,也不再管他,徑直去廚房拿了袋面包,拖了行李箱就出門了。
她遠遠地就看到蕭煜德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她慢悠悠地踱過去,打開車庫門:“你在這里干嘛?”
蕭煜德搓了搓凍得僵硬的手指,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腆著臉笑道:“我在等你啊!寶貝,你怎么才來,我都凍僵了!”他六點起的床,已經在冷風中吹了近三個鐘頭了,膝蓋都沒知覺了!
吳嵐看怪物似的看了他一眼:“沒吃藥嗎?”吹冷風還這么高興!
她一眼掃過車庫里彩虹顏色、款式奇特的車,不由地皺起眉頭。“沒有其他車了嗎?”
“寶貝,我車少,你嫌棄我了嗎?”
吳嵐撇著嘴,忍不住抱怨道:“你就沒有稍微正常一點的車嗎?!你這種車讓我怎么開回去?!”他的車顏色鮮艷不說,還經過改裝,隨便開一輛回去肯定得被鄉里鄉親說道好一陣。還有蕭煜德也是,帶回去還不知道要引起怎樣的轟動!
一想到自己被抓著問東問西就一陣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