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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洱海不是海,只是個淡水湖。”
“……”蕭煜德當即黑了臉。
吳嵐無視蕭煜德的窘迫問道:“那為什么叫海不叫湖?”
“洱海古代文獻中曾稱為葉榆澤、彌河、昆彌川,又名昆明池。白語稱“耳稿”,意為下邊的海子,因湖形似人耳,漢語遂稱為洱海。這是一種說法。還有就是據說是因為白族人民沒有見過海,為表示對海的向往,所以稱之為洱海。”
吳嵐略有所思地點頭,那乖巧聽話的樣子讓蕭煜德不禁醋意大發。“這種事情誰不知道。說看海只是順口而已,不然說什么?!一起看湖啊!”
趙付理挑眉,不置可否,只是對吳嵐道:“‘洱海月’是大理四景之一。每到農歷八月十五日的中秋節晚上,好多人家都要將木船劃到洱海中,欣賞倒映在海中的金月亮。天光、云彩、月亮和海水相應在一起,景色非常美。關于洱海月,還有一個傳說。說天宮中有一位公主羨慕人間的美滿幸福生活,下凡到洱海邊上的一個漁村,與一漁民成婚。公主為了幫漁民們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就把自己的寶鏡沉入海底,把魚群照得一清二楚,好讓漁民們能打到更多的魚。從此,寶鏡就在海地變成了金月亮,放著光芒,照著世世代代的捕魚人。八月十五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其實每天晚上洱海的景色也很迷人。這些天若是天氣不錯,我們可以泛舟湖上看看美景。”
“不行!萬一掉海里怎么辦?!”蕭煜德一口拒絕,沒想到趙付理還有這般狼子野心,真是小看他了!
吳嵐想想也是,她不會游泳,乘著小木船搖搖晃晃還是挺嚇人的。“還是不要了,我露臺上看看就行。”
“就是!寶貝,我陪你看!”蕭煜德炫耀似的朝趙付理投去一眼。
吃完早飯。趙付理進了花園最邊上的一個木框的小屋,吳嵐好奇也跟了上去。
她在門口張望著,止步不前。趙付理像是知道她躲在門口似的,背對她著道:“要進來看看嗎?”
這是一間很小的木屋,屋頂是透明的玻璃,兩邊也有不小的窗戶。里面不是多么珍貴的花種,不過是她小時候在路邊常看到的鳳仙花而已。像這樣高高矮矮地擠一屋子,跟雜草一樣,真算不上好看。
“知道這什么花嗎?”
既然這么問,難道是什么稀有的花種?“額,不是鳳仙花嗎?”
“我還以為現在城市里的女孩子都不會知道這種花。”趙付理依舊背對著她撥弄花束,又蹲下身子拔掉底下的雜草。
“小時候塘路兩邊都是泥土,這花一簇簇的不少。像我那個年紀的小孩子都愛摘它的種子玩。”吳嵐猶豫著問道:“這種生命力這么頑強的花你怎么還放到暖棚里?”
“鳳仙花甘,溫。有小毒。活血通經,祛風止痛,外用解毒。用于閉經,跌打損傷,瘀血腫痛,風濕性關節炎,癰癤疔瘡、蛇咬傷、手癬。有很好的藥用價值。她也叫指甲花,可以用來染指甲。我的祖母很喜歡它染的顏色,所以祖父特地劈出一塊地方種指甲花。給這些花做個屋子,冬天的時候有時候開出好多。”
吳嵐沉默點頭。聽他這樣講,似乎有種他祖父很愛她祖母的感覺。可昨天蕭煜德卻說了他祖母在他祖父去世不久就改嫁了……似乎是個悲傷的故事。
“你用鳳仙花染過指甲嗎?”趙付理突然問道。
她搖頭:“沒有。”
“想試一下嗎?”
“真的能染上去嗎?是什么顏色的?”吳嵐眼睛發亮,有些躍躍欲試。她一向不喜歡涂指甲油,不過這個挺有趣的,她倒是想要一試。
趙付理露出笑容,道:“這要包好幾個小時,晚上睡前再做,第二天起來就行了。我現在準備一下材料。”
吳嵐看他伸手摘花,不由問道:“要幫忙嗎?”
“嗯,幫我那個可以盛花的東西來。”
“我馬上去!”她應承道。
趙付理轉身看到她小跑而去的身影,眉頭一緊,不由嚴厲道:“別跑!”
那感覺像是上課被老師抓包一樣,慌慌的。她趕緊停了下來。
“寶貝?”蕭煜德拿了小零食從樓上下來,“吃零食了。”
“等會兒!”吳嵐急匆匆的進屋尋了個小籃子出來。
“寶貝!”蕭煜德再次叫住她:“你干什么呢?”
“幫忙摘花!”吳嵐答了一句,從他跟前過去了。
蕭煜德有種失落感。自從昨天到這個地方以后,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吳嵐忽視。雖然平時她也經常對他視而不見,但是總是在他身邊。可如今,她未免太活潑了一點……
趙付理和吳嵐并肩從小花房出來,吳嵐面帶笑容攀著籃子的邊緣看的樣子可以說是活潑可愛、光彩照人。他很久沒見到過這樣的她了。
這種情況他倒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你們倆在干什么?”
吳嵐興沖沖的回答他道:“趙付理摘了些鳳仙花說給我晚上染指甲。”
“染指甲?”蕭煜德挑眉看向趙付理,臉色明顯不悅。兩人保持距離正常交往他不反對,現如今這樣是不是過分了?!趙付理到底想干什么?!
“趙付理,我有話單獨跟你講。”
趙付理將籃子交給吳嵐,囑咐道:“把花洗干凈放在一邊。”
“哦,好。”
蕭煜德瞥了吳嵐一眼,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怎么了?”吳嵐走后,趙付理直接問道。
蕭煜德壓低聲音道:“該我問你吧,你想干什么?!你又不喜歡她,別跟她走得這么近!”他煩躁地撥亂頭發,眉頭蹙地很緊:“付理,為了她我跟多少兄弟反目你也知道。你現在這樣讓我很不安,我不想跟你也走到那個地步……離她遠點,真的,算我求你!”
趙付理沉默半晌,開口道:“煜德,我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的反應未免太過了。你對于跟吳嵐相關的事,特別是她男女關系上的防備和束縛程度已經偏離正常狀態了。吳嵐的人生也不該是這樣的,你不能讓她除了你什么都沒有。她該有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有自己的朋友,有獨處的空間。而且她有點抑郁的癥狀,你這樣約束她只會讓她情況越來越嚴重。她本不該這樣……”
蕭煜德頹然地坐在樓梯上不言不語,喃喃自語道:“她明明看起來很好……”
趙付理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道:“你若是不相信我,盡管網上找些有關的測試題。比我口說無憑可信。”
“趙付理?我洗好了,接著呢?”吳嵐晾著濕漉漉的手走出了,看見垂頭喪氣的蕭煜德不禁奇怪道:“蕭煜德,你怎么了?”
趙付理也順了眼他,開口道:“等會兒用石臼把花瓣搗爛,加點鹽和明礬放半天讓水分稍微蒸發一下晚上就可以用了。”
“那我去弄!”吳嵐立馬自告奮勇道。
“嗯。那石杵有點重,手酸了換我來。”趙付理趁著吳嵐搗花瓣的時間,將小圓桌和椅子搬到露臺去,順手又泡了壺菊花茶。
吳嵐搗完花瓣后來到院子,左右不見蕭煜德。卻見趙付理愜意地躺在椅子上閉目曬太陽,手邊是一壺清香撲鼻的菊花茶。
她坐到另一邊的椅子上,趙付理抬手倒了杯被茶給她,“白族招待賓客本該上三道茶,不過你為孕婦,還是喝這清肝明目的菊花茶吧。”
“嗯,好。”她眼睛微瞇,遠眺高山,嘆道:“要是能一直住在這里多好……”
“好?”趙付理笑著搖頭:“不管什么地方,總有讓人呆厭的時候。你不過是來了一天,還遠沒有看到它不好的地方。若真讓你生活在這里,又有許多不如意。”
他這話讓吳嵐想起他的父親遠走異國,不由轉移話題道:“遠處那個就是蒼山嗎?”
“是啊,蒼山十九峰。”
“呃……”沒話說就有些尷尬了,“蕭煜德呢,他剛才是怎么了嗎?”
“他在自我反省。”
吳嵐起身,道:“我去看看他!”說著趕緊逃離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