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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眉頭驟然蹙緊!
她嘴唇緊緊抿起,“唰唰唰”一頁頁翻過去,速度越來越快,呼吸也急促起來!
“刺啦”一聲,手下厚厚一摞紙就被撕成了兩半!
掰開隔板一眼望去,箱子里大概還有五六本類似的牛皮本和一個方正扁平的玩意兒。她隨手撥開本子,拿過那個包著舊日歷的物什,翻轉手腕一瞧,臉色瞬間黑了一層。任她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另一面竟然大喇喇地寫著“黃片”兩個大字!
吳嵐忿忿地將它丟在地上,當即打電話質問蕭煜德:“蕭煜德,我們必須好好談談!”
掛下電話冷靜想想她才覺出不對,他藏得如此隱蔽,顯然是不想讓她知道這東西的存在,什么方法都可以,唯獨沒有必要這樣大方地寫出來!他的目的是不想讓她看到里面的內容!
又機智了一回!
她顧不上紅紫充血的腳趾頭,點著地,火急火燎地將里面的光盤塞進電腦里播放。
怎么沒畫面,壞的?
正當吳嵐疑惑非常的時候,漆黑一片的屏幕忽然傳出了聲音……
“嵐嵐,你應該在電腦前面吧……”緊接著是長久的沉默,“我錄了幾首歌,都是我自己編曲作詞……祝你新婚快樂。”
低沉的嗓音伴著琴聲潺潺流出,“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心已不屬于自己,命中注定,不想逃離。你是上帝,擁有操控我心的權利。生氣、失落、委屈,全都怪你。甜蜜、欣喜、滿足,就想賴著你!我那么喜歡你,請不要玩弄我的心,我那么喜歡你,求你不要將我拋棄……”“我許下承諾,開著美國老車帶你去沙漠。蔚蔚云霞,寂寂風沙,你說想想就心動。說好執手清平,霜雪白頭,我笑從未進入你心口。你若要走,何必裝得如此難受,離開之后,我還抱著回憶枯守。50號公路,最孤獨的旅途,長路無盡,期許已然落空。50號公路,最刻骨的旅途,十里百里,你曾與我攜手……”
五首歌曲聽完,吳嵐早已是淚流滿面。
“……嵐嵐,你還在嗎?你沒多少耐心,估計已經把光盤拿出來了吧。如果你聽了這幾首歌,那么婚禮前我一定沒有成功帶走你。你過得很幸福吧,我不該打擾你,可我有自己的固執和私心,所以在歌曲播完后這么長時間錄了這段話。前些日子,迪亞娛樂公司看中了我,我已經跟他們簽約了。他們送我去美國深造,我也答應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和我重新開始。138****7144,我的手機號碼,我會一直等你電話!”
蕭煜德頹唐地靠在墻邊,令人厭煩地抽噎聲斷斷續續地傳進他的耳朵里。他想撕扯,想吼叫,想要破口大罵!最終卻只是平靜地進門,彎腰抱起她:“我送你去醫院。”
兩人陷入一種莫名的僵持。吳嵐原本想要質問蕭煜德為何在這三年中找人跟蹤她,還偷畫她,可對著蕭煜德毫無表情的臉,她竟然什么話都說不出口。難受,渾身上下都難受。
蕭煜德雖然如以前那般面面俱到將吳嵐照顧地無微不至,可他卻偏偏一句話也不說,就連一個眼神也不給她。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是,與她隔開老遠不說,還轉過身背對她!接連幾天的“冷暴力”之后,吳嵐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蕭煜德!你說清楚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你了,天天給我擺臉色!”蕭煜德對她太殷勤,她受得理所當然,以至于蕭煜德稍微有點冷臉,她心里便各種復雜的情緒交織不斷。
蕭煜德忙于手下的工作,簡直像是要故意激怒她似的隨意道:“沒有,你想多了。”
“哈,瞎子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你說我多想?!你能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嗎?”
蕭煜德沉默。
又不說話!連狡辯都不愿意!對著她就這樣無話可講?!“不想過下去就離婚!”不經大腦的話在憤怒之下很輕易地脫口而出。
蕭煜德倏地抬頭,銳利的視線直射向她,“你有種再說一遍?”他語氣平靜,話里危險壓迫的意味卻是噴薄而出!
他的眼睛里閃爍著懾人的兇光,渾身上下翻涌的怒氣讓他身體緊繃,青筋暴起的手背更像是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撲上來掐死她一樣!有多久沒有見到這般可怕的蕭煜德了?一直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他幾乎讓她忘記了他也有冷酷、暴戾的一面。讓她心悸的一面。
吳嵐身體微微顫抖,交握雙手給自己力量和勇氣。她挺了挺胸膛,不讓自己的膽怯顯露出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之前你裝得什么情圣,辛苦了吧!”她真的難以想象一個人如何能像精神分裂那樣轉換地如此之快。
蕭煜德冷笑一聲,一點也不意外了。她從來都是那樣看他。“吳嵐,你對我有一點真心嗎?”但凡她有一點真心,就該知道他的心意,更不會拿這些話來傷他。
這回輪到吳嵐沉默了。她如何不知道?那時蕭煜德車禍,調查事故原因的警察告訴她蕭煜德根本沒有踩剎車時她就知道,蕭煜德能為她豁出命去。自己沒有什么過人之處,蕭煜德為什么如此執迷?明明她也傷害過他不是嗎?這種不論生死、不顧一切的感情讓她深受震撼的同時也望而卻步,她怕又是一個溫柔的陷阱,將她牢牢抓住之后一擊致命!前車之鑒讓她不敢輕易表露感情,相敬如賓最好,她已經受不起再一次的玩弄欺騙了……可蕭煜德無時無刻不在用他的柔情和體貼誘惑她,她害怕卻已經彌足深陷,盡管警告過自己無數遍。
不能說。那是她最后的退路和尊嚴。
蕭煜德沒有逼她,嘴角勾起的笑簡直像是對她無聲嘲諷。吳嵐垂眸抿唇,腦子里忽然冒出“生下孩子就離開”的想法。她沒辦法做到全身心信賴蕭煜德,而他總有疲累、不耐煩的一天,與其到那時候互相猜疑、爭吵、指責、互戳痛腳,不若盡早了斷,給兩人都留點顏面。
這次,蕭煜德沒有再低頭。太過失望以致有些心灰意冷。
半個月回老宅的“例會”,兩人的異常很快被蕭母察覺了。蕭母是個口直心快的人,在飯桌上就忍不住發問了:“你們倆是不是鬧矛盾了?怎么跟孩子一樣互不理睬起來了。”
“沒有。”兩人異口同聲否認道。
“不還是挺有默契的嘛!小夫妻吵吵鬧鬧、磕磕絆絆都是常有的事,你退一步我退一步,什么事兒不好解決?俗話說少來夫妻老來伴,都是要走一輩子的,現在你們可能還沒有感覺,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們就知道了,有一個人還能陪你一起吃吃飯,說說話已經是見很滿足的事情了!且行且珍惜啊!”
吳嵐心下有所觸動,應聲道:“我知道了,媽。”
“小煜呢,趕緊表個態!”蕭母不客氣地拿筷子戳蕭煜德的腦袋。
“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小煜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都明白的。”蕭父抓住蕭母的手按下。
“臭小子,你聽見沒有?!”
蕭煜德心不甘情不愿地應道:“嗯——聽到了,老太婆!”
“臭小子你剛剛叫什么?!信不信我抽你!”蕭母怒吼,若不是蕭父拉著,她大概已經沖過去跟蕭煜德拼命了。
“你都快做奶奶了還不老?”蕭煜德云淡風輕的一句話十分有效地安撫了蕭母。
“歲月催人老啊,我也是要抱孫子的人了!”蕭母感嘆。
這邊都答應得好好的,兩人回到家里又是各自為政,誰也不搭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