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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共在武夷山市呆了半個月,返程的時候,徐輕盈只給送了個行,說是先不回去了,因為她已經找到了“生命中的真愛”,機場那邊已經請好了年休假,不用擔心工作的問題,先一心一意的談個戀愛。當然了,如果冷心潔也想留下的話那就更好了。但冷心潔不想,電燈泡可不是那么好當的。但是因為飛機的經濟艙實在是太憋屈了,兩條腿都伸不開,更不用提起飛和降落時的耳膜劇痛了,所以這次冷心潔果斷的選擇了火車。
冷心潔出發前的一夜沒有睡覺,因為徐輕盈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對她耳提面命。人是為了自己活著的,愛情在生命中那就是個調味品,跟味兒精一個作用。長期炒菜放味兒精確實味道鮮美,偶爾不用還真是少了那個味兒。不過你架不住時間長啊!一天兩天不放味兒精菜吃著不習慣,但十天八天呢?沒地兒買味精你還不吃飯了?不是還有雞精呢嗎?人啊,你得對自己好點,對別人再好,人不定珍不珍惜呢,你對自己好了,那才是真的。你看姐姐我,愛了就是愛了,一起就一起,合適了就把那張合同簽了,不合適了明天姐姐就打包行李走人,難受是肯定會有的,但也不能時間太長了,你得會自己調節。把自己打扮好了,多出去走走,現在上哪兒都方便。
說到最后,徐輕盈都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么了,一整夜的時間,足夠她跑題兒跑到莫斯科去了。也不管冷心潔聽進去了多少,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聽眾,聽了整整一夜都沒睡覺啊!這才是知己啊!時隔多年以后,當兩個人分別帶著自己的孩子湊到一起,再聊起這一夜時,她為自己當時的口才點了無數個贊,而冷心潔則是在心里默默地汗了。
直到上了火車,躺在自己的那個軟臥的下鋪上,后腦勺枕著“咣當咣當”的鐵軌聲,冷心潔才終于有了點稍微真實的感覺,總算是活過來了啊!這一夜被虐的實在是有點慘,真的是魔音穿腦啊!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女人可真的是很奇怪的物種,結仇結的莫名其妙,友情來得也是師出無名。從當初的大打出手到現在的同塌而眠,想想還真的有些不真實。
冷心潔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站去了上海,那個她聞名已久的城市。老早就想去,但因為種種的原因一直都沒有成行,這次終于得償所愿了。當她站在擁擠的外灘上,聽著黃浦江上各種船的鳴笛聲,呼吸著濕漉漉的空氣,看著頭頂上灰蒙蒙的天空,裹緊了大衣終于感覺到自己的心情好了些,或許不是好了些,而是這些年前所未有的好,心里的陰霾似乎全部飄上了天空。
在冷心潔的心中,上海這個城市是矛盾的,時尚而又古老,冷漠而又熱情,所以才能誕生了張愛玲這樣的人物,也才會有以上海為背景的那些小說。那些飄揚在字里行間的十里洋場時候帶來的屬于上海人特有的優越感,那些年執著的電影里的三十年代的上海灘的龍爭虎斗,這一刻好像都有了質感,全部沉甸甸的落在了心里。
回去的時候,冷心潔買了很多的衣服,還帶了挺多的特產,都是坊間流行的上海特產,也不管在火車上會不會變質,好像很多年沒有這么痛痛快快過了。
當帶著大包小包的冷心潔在乘務員的幫助下狼狽的走出火車車廂的時候,意外的看見了等在站臺上的徐輕塵。因為火車晚點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到站的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多鐘,北方的冬天還是很冷的,徐輕塵的臉色凍得有點發白,鼻尖和耳朵都泛著紅,僵硬的手指不時的放在嘴邊呵口氣,整個人顯得有點瑟縮,187的身高有點縮水。看見冷心潔的時候,眼睛里的輕松顯而易見,生怕冷心潔看不見的還夸張的喘了一口大氣。
鑒于冷心潔這次帶的東西實在是有點多,兩個人分別拎著好幾個沉甸甸的購物袋,徐輕塵還得騰出手來拖著她的行李箱,不由得感嘆了一句:“女人啊,就是天生的購物狂。”
徐輕塵的車是一輛新款的帕薩特,東西都裝進車里,后備箱跟后座都塞滿了。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系上安全帶,冷心潔這才舒了一口氣,懶散的靠在座椅背上,偏頭看了眼不慌不忙開著車的徐輕塵,“你怎么來接我了?還知道我坐這趟火車?”
“我姐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天回來,我查了列車時刻表,下了班就來了,誰知道火車晚點了。我都想好了,你要再不出來我就回去了,今兒晚上可真夠冷的,凍死我了。”徐輕塵半真半假的抱怨著。
“嗯,其實火車從來就只有晚點,沒聽說過早點的。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要不然這些東西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弄回家了。你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請你吧!為了彌補你凍了一晚上,地方由你挑,夠意思了吧?”
“呦呵,出去一趟長進了啊!懂得知恩圖報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正好知道一個地方,前幾天同事帶我去的,川菜,不過不很辣,你行嗎?”
“行啊!我最喜歡吃辣了。說的我都餓了,快走吧!我好像一刻都等不了了。”火車上沒怎么吃東西,冷心潔是真的有點餓急了。
手下的方向盤輕輕的一轉,黑色的帕薩特轉了個方向沿著馬路向前駛去。
麻辣地帶的小隔間里,兩個人吃得不亦樂乎。麻辣雞塊、水煮肉片、酸菜魚、麻婆豆腐、夫妻肺片、煙熏鴨子,就見這倆人一邊辣得直哈氣,一邊忙不迭的往嘴里送,嘴唇都辣成了紫色,偶爾還冒出兩句評論,諸如“這個好吃”、“這個要是用白菜做就更好了”此類的話不時的飄出隔間來。半個小時后,心滿意足的兩個人摸著自己吃撐的肚子癱坐在汽車里。
回到家,在輕塵的幫助下,冷心潔把這次旅行的戰利品通通搬進了家里,跪坐在地毯上看著一桌子的變質食物欲哭無淚。火車上開了空調,加上時間太長,那些包子之類的吃的都散發著一股酸酸的味道。看著徐輕塵憋著笑的表情,冷心潔更加的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