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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冷心潔正在熱火朝天的忙活著,近來她覺得自己的廚藝越發的精進了。昨天沈凌給她買了那么多的東西,雖然一向大條的冷心潔并不那么期待沈凌每次出差都給她買禮物,但她也必須承認,昨天沈凌的做法讓她該死的滿意,并且,禮物中除了那條讓人害羞的睡裙以外別的東西都挺差強人意的。所以,冷小姐決定投桃報李一番,中午煮頓大餐給沈凌吃。
一路被飯菜香味吸引的沈凌來到廚房門口,冷心潔正在把熬了一個上午的湯從砂鍋里往湯盆里倒,站在門口的沈凌只能看到她的側面,長發不怎么講究的隨便扎了個馬尾,額頭上蓋著劉海兒,萬年不變的黑框眼鏡架在翹挺的鼻梁上,小巧的鼻尖上滲出了幾滴晶瑩剔透的汗珠,紅潤飽滿的小嘴緊緊地抿著。今天的冷心潔穿了一件淺色的棉布半身裙,系著個圍裙,南北通風的廚房兩面窗戶都開著,穿堂風輕輕吹起她的裙擺,讓她纖細的身體看起來說不出的飄飄欲仙。兩條細瘦的胳膊正端著一個碩大的砂鍋,看起來分量還不輕,讓她的胳膊微微的發著抖。
沈凌上前幫著她把砂鍋里的湯倒進湯盆里,晶瑩的白玉瓷湯盆里盛著奶白色的湯,盆中間是一只整的乳鴿,周圍零散的漂著幾段竹蓀,湯里隱約還能看到幾顆紅紅的枸杞,看起來十分的好看,聞起來也是十分的香。背后的餐桌上已經擺了四道菜,紅燒排骨、醬爆海參、涼拌空心菜、清炒洋白菜,兩葷兩素的搭配引人垂涎欲滴。
一頓飯吃得沈凌非常滿意,酒足飯飽后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里正在洗碗的冷心潔,心里慢慢浮現出沈柔的樣子。沈柔不會煮飯,而且也不喜歡洗碗,她不愿意把自己的時間用在廚房里,她不工作的時候喜歡把自己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去逛街,然后去各種各樣的館子里吃飯。跟沈柔在一起,永遠都不用擔心找不到吃飯和玩兒的有地方。沈凌在心里把冷心潔和沈柔不斷地比較著,冷心潔的簡單純稚,沈柔的大方優雅;冷心潔的清純可人,沈柔的熱情如火;冷心潔的大大咧咧,沈柔的心細如發······
當冷心潔端著一盤切好并且插了水果叉的哈密瓜回到客廳,發現沈凌好心情的轉著手里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冷心潔叉了一塊水果放到他嘴邊才回過神來,張嘴含下這一小塊兒水果,一股清香在口腔里彌漫開來,沈凌輕輕地咀嚼著,覺得這一瞬間他的心滿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過得十分平靜。
八月是個很熱的月份,一般沒什么事兒,冷心潔是不愿意外出的。這一天,久違的一個初中同學給她打電話,說要辦個同學聚會,時間就定在第二天的中午,地點就在冷心潔以前住的小院兒的附近,冷心潔想著大家都好久不見了,遂愉快地應了下來。
因為有將近十年的時間沒見過面了,大家的興致都很高,工作時間不自由的同學干脆請了下午的半天假。來的人很多,因為初中畢業后面臨的選擇相對來說要比高中多一些,所以這些同學的工作五花八門,干什么的都有,當然,像冷心潔這樣不上班當家庭主婦的也有好幾個。令冷心潔驚訝的是他們班的兩個班長居然成了一對新婚不久的夫妻,要知道,當初在上學的時候,這兩個人可是針鋒相對的一對奇葩班干部來著。
這頓飯一直吃到了下午三點多,大家都互相留了聯系方式后才戀戀不舍的散了,因為誰都知道,下次再要湊得這么齊是不太容易的一件事了。由于席間冷心潔喝了不少酒,出了酒店門被太陽一曬就有些發暈,想著反正這里離小院兒也近,干脆在那里歇一會兒再回家好了。
拿鑰匙開了院門,冷心潔才反應過來,這個院子目前是沈柔一個人在住,就算是她的房子,但進來也應該跟人家打個招呼才對。于是冷心潔拿出手機想給沈柔打電話,但在通訊錄里找了半天也沒看見沈柔的名字,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自己那么不待見沈柔,怎么可能會留著她的電話號碼呢?拍了拍腦門兒,冷心潔開始給沈凌撥號,她知道一般情況下,白天他們是都呆在公司里的,所以找到沈凌就相當于找到了沈柔。按下通話鍵以后,冷心潔就靠在正屋門口的屋檐下等著電話的接通。這時,一串熟悉的旋律在臥室里響了一起來,當時冷心潔就愣住了,那個聲音,居然是,沈凌的電話鈴聲。
事實證明,對于一個受了刺激的人來說,手的工作速度永遠快于大腦的反應速度。所以在冷心潔大腦反應過來之前,手已經先一步推開了正屋門,接著又推開了幾步之遙的臥室門。當看見屋里的情形時,冷心潔當時的第一感覺就是,自己這次是真的喝多了,多到眼睛都花了,要不是眼花了,怎么會看到沈凌跟沈柔兩個人赤·身·裸·體的糾纏在床上呢?
床上戰況正酣的兩個人也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還有開門聲給弄得不上不下的,電話鈴響了可以不管,但進來一個大活人現場觀看他們的活春宮就讓他們不能那么淡定了,尤其是當他們看清楚了觀眾居然是冷心潔的時候。緊緊交纏的四肢就那么僵硬地維持著交纏的姿勢,下·身還契合在一塊兒,整個床鋪亂七八糟,床單被子凌亂不堪,戰況之激烈由此可見一斑。冷心潔看著面前這兩張青白交錯的臉和兩具白花花的裸·體,一時之間也忘記了反應。
狠狠地閉了閉眼,再睜開,冷心潔發現這一切不是幻覺,也不是她喝多了,她是真實的站在原本屬于自己的家里,看著原本屬于自己的老公在原本屬于自己的床上跟一個不是自己的女人干著原本應該跟自己干的事兒,要說不崩潰那肯定是假的。但看著眼前的一幕,冷心潔實在不知道自已應該怎么反應才算正常,她張了張嘴,卻發現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喉嚨里干澀干澀的,好像吃了一嘴沙子。
三個人都靜止不動,兩個人糾纏在床上,一個人站在床前,誰都不出聲兒,耳朵里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一刻不間斷的響著。過了好一會兒,冷心潔發現自己會動了,當下二話不說,轉身拔腳就跑,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但她知道她一刻也不要留在這里了,她惡心。
天快黑透的時候,冷心潔回到了她現在住的樓房,開了門,把鑰匙扔在門口的鞋柜上,踢掉了腳下的高跟鞋,把手里的包扔在茶幾上,然后把自己扔進沙發里,整個人蜷縮進沙發厚厚的海綿靠墊中。八月的天氣,沒開空調的屋里悶熱異常,冷心潔卻覺得自己全身發冷,恍然又回到了當初第一次在公司里看見沈柔的那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