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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好,坐好了,別摔了。”沈凌把手里的包放下,走到沙發跟前在小女孩旁邊坐下,一邊防備著別讓她掉地上,一邊逗她,“你叫什么名字呀?跟誰來的?”
“我叫張詠薇,我跟媽媽來的,可是媽媽讓人叫走了,現在小潔阿姨收留我,”一邊說,一邊把手里的兔子公仔揉來揉去,“媽媽說好多人都生病了,媽媽去幫助他們,晚點來接我。”
“那好啊,你小潔阿姨做飯最好吃了,今晚叔叔請你吃好吃的。吃完就在這里跟叔叔玩兒,等你媽媽來接你再回去。好不好啊?”看著這可愛的小女孩,沈凌覺得自己有遺憾了,要是他也有這么一個小可愛,他肯定會把她寵上天去,給她買漂亮衣服,陪著她玩兒,想想就很美好。
“咦,你回來啦!那我們吃飯吧!”做好飯的冷心潔一邊脫圍裙一邊從廚房里面走出來,“沈凌,你先帶薇薇去洗手,我把飯盛上。”
長這么大,沈凌第一次給這么小的孩子洗手,動作十分生硬,還洗了兩人一身水,但小孩子那細膩的皮膚、那柔嫩的觸感簡直讓他愛不釋手。
吃過飯,冷心潔洗了幾個蘋果切成小塊兒拿水果叉插了放在茶幾上給他們吃,然后自己進廚房洗碗。他們家的廚房裝修的時候把門改大了很多,洗理池正對著客廳的沙發,開著門只要一回頭就能看見沙發上的兩個人,他們正在吃著蘋果,一邊還在討論電視里正在演的《喜羊羊與灰太狼》。嘩嘩的流水聲里夾雜著純稚的童音和低沉的男聲,分外的和諧。怕小女孩拿不好叉子扎傷自己,沈凌承擔了喂食的任務,兩個人一人一口,小孩子不認生,嘻嘻笑著張嘴吃了,洗完碗的冷心潔靠在門框上看著,心里莫名的感動,也許,他能做一個很好的爸爸吧。
張清來接薇薇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薇薇早就被冷心潔給洗涮干凈帶屋里睡覺去了。沈凌沒直接進臥室,只是在門口叫了一聲,冷心潔穿著一套保守的居家服出來跟沈凌一起接待了十分不好意思的張清,最后在冷心潔的堅持下,薇薇就留在了沈家過夜,而沈凌想當然的被趕到了書房。
自從冷心潔出院以來,沈凌和她的關系變得好了很多,主要是冷心潔單方面的冷戰結束了,雖然因為冷心潔身體沒恢復好,兩個人也沒滾過床單,但沈凌也終于結束了睡書房的悲慘待遇。可是,今晚沈凌明顯失眠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剛進門時的那個念頭不住地在腦子里蹦出來又蹦回去,折磨著他的腦神經。
其實在沈凌的計劃里,還真沒那么早要孩子。他知道一個完整的家至少應該是一家三口,但他目前還真的沒有準備好做一個父親,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教育自己的孩子,怎么去愛她。但是今天見到了可愛的薇薇,他的想法就又變了,現在的他覺得,就算再怎么充足的準備也有出紕漏的時候,與其在那兒杞人憂天,還不如順其自然。而且,有一個軟綿綿的,悔在自己懷里撒嬌的小孩子也不錯,就像今天那個小胖妞兒。想起給她洗手時那肉乎乎的小手,跟他討論動畫片時那閃著熠熠光輝的大眼睛,沈凌覺得自己的心癢癢的,心里開始默默的算著什么時候可以做壞事。
沈凌的生日是在十月份,天氣剛剛開始轉涼的時節。每一年的生日都是白天朋友們給他過,到了晚上,冷心潔他們倆單獨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了手術的關系,最近冷心潔的身體似乎很不好,很容易就感冒、發燒或者頭疼之類的,要不了命,只是人會難受一些。所以,今年沈凌的生日中午的飯局冷心潔就沒有出席,反正也就是吃吃喝喝而已,所以,沈凌也沒勉強她,只是早上臨出門時預約了晚上的“福利”,把冷心潔弄了個大紅臉,才高高興興的開車走了。
中午,冷心潔簡單的給自己煮了個方便面,吃過后去了超市,今晚她要好好地露一手,弄個浪漫的燭光晚餐,再開一瓶紅酒,是時候檢驗一下自己做西餐的手藝了。
下午六點半鐘,冷心潔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瞟一眼落地鐘,餐桌上早早地鋪上了雪白的桌布,擺了燭臺,三支紅燭端端正正的插在銅釬上,兩只剔透的高腳杯中間是一瓶開好的紅酒,廚房里料理臺上擺著兩塊精心腌漬過的牛排,煤氣灶上擺著心形的煎鍋,另一個灶眼上放著一口平底煎鍋。可見萬事俱備,只欠沈凌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天一點一點的黑,小區里的路燈亮起來,在窗上映出影子,冷心潔覺得自己坐得快要僵硬了,時鐘已經敲過了八點,沈凌還沒有出現。她試著把自己的兩條腿慢慢地盤上,拿起手機再一次播出沈凌的號碼,仍然是那個冰冷的機械化的女聲:“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冷心潔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了,十一次?還是十二次?猶豫了很久,她撥通了劉晨軒的電話,聽著那頭那支支吾吾的回答,隨著天慢慢地變黑,她的心也一點一點的變得冰冷起來,漸漸地毫無溫度可言。
酒店里,雪白的大床上,兩個赤·裸的人相擁而眠。屋子里彌漫著一股歡好后的頹靡的氣味,地板上凌亂的扔著幾件衣服,房間里漆黑一片,床上漸漸的有了動靜。
沈凌從沉睡中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依稀記得中午的時候喝了不少酒,然后被人給架進房間,接下來的事情印象就非常模糊了,自己好像做夢了,還是春夢,沈凌失笑,又不是毛頭小伙子,怎么還會做這種丟人的夢。剛想伸手揉一揉疼痛的腦袋,沈凌覺得自己胳膊上壓著東西,還毛茸茸的,登時嚇了一激靈,趕緊睜開眼,一陣天旋地轉后,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旁邊還睡著一個女人,嚇得他趕緊坐起來,又一陣眩暈過去后,他發覺自己居然□□,這是怎么回事兒?
“嗯,你醒了?”一個慵懶的女聲在身邊響起,聲線柔和,音量低啞,但聽在沈凌耳朵里卻絕對是晴天霹靂,因為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那是沈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