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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木如我所愿成為了森威的正式員工,他被分到了財務部,這正是他擅長的領域。以他的才智一定可以很快得到晉升,等他職務穩定后,再慢慢博取嚴冽的信任。嚴冽是個很謹慎的人,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甚至對最親近的人都保有余地,唐木不一定能夠做的天衣無縫,但以他的忠誠來看,他不會出賣我,即使身份暴露,他也不會與我扯上關系。
這幾日張振英帶寧宇去了美國,寧宇的情況不適合突然去陌生的環境,也不知道那個老狐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張振英畢竟在偽公館投入了大半輩子的心血,他不可能這么輕易就交在我這個小丫頭片子手上,在我沒摸清他的動態之前,決不能掉以輕心。
開學的第一天我就把退學申請交到了教務主任手上,他勸我三思而后行,我無動于衷,他要求聯系我的家長,我說隨便,反正我的是向來由我自己做主。我媽還不知道我要退學的事,接到學校的電話后先是一驚,后來便淡定地說“你讓我女兒自己決定吧。”申請退學的程序很復雜,要一級一級的通過審核,我也不著急,反正這學我是退定了,也不在乎這一天兩天。要是姚杰知道我們學校其實是個“垃圾回收站”,估計會很后悔當時把我從身邊推開把,以為是救我于水深火熱之中,其實是把我推進了另一個火坑。要是學校稍微有點象牙塔的樣子,估計我也不會自暴自棄地非要混進黑道吧,報復姚杰是其一,其二是我實在在這所“高等院校”看不到希望。是金子到哪兒都能發光,現在的我有了偽公館,還有嚴冽做我的靠山,總有一天我能體會到“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嚴冽前兩天就出院了,一直沒有聯系我,也對,森威那么大的公司都得他來管,道兒上又時不時地殺出個程咬金,他肯定忙得不可開交。即使不忙,他也犯不著來找我吧?我又不是他心底最愛的那個人,我又在期待什么?我心里氣不過,可是嚴冽畢竟是棋局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該討好還是要討好。我心里一邊默念“我只是在利用他,不是關心他”,一邊撥通了嚴冽的電話。
“喂。。。”我有些緊張,這是我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
“亦冷?我還以為你會主動給我打電話呢,我真開心,是不是想我了?嗯?”
“你想多了。。。”聽出了嚴冽戲謔的語氣,我頓時特別無語,“我只是知道你出院了,想問問你病好了沒。”
“那你這是在關心我?”
“對,關心你死沒死。”
“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那要等你死了才知道。”
“那我去死了。”嚴冽的語氣透著委屈。
“這個無聊的話題可以打住了。”我翻了個白眼,真不明白威名遠揚的嚴哥、嚴總怎么會如此幼稚加傲嬌。
“在我死之前陪我吃頓飯唄?”
“好吧,勉強滿足你的遺愿。”
“嘿嘿,我去接你。”
見到嚴冽時,他不再是一襲壓抑的黑色,反而穿了一件白色印著米奇頭的T恤,下面搭了一條淺色牛仔褲,乍一看還以為是翹課出來約會的大學生呢!
“嚴哥返老還童了?”我笑著打量他。
“還沒老好不好!上車!”嚴冽拉開車門把我推上車,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去哪兒吃?”
“我家。”
“你會做飯?!”這簡直難以置信。
“我無所不能!”嚴冽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專心開車。奇怪,這句話怎么這么耳熟?好像。。。我對他說過!但我那是故意夸大事實,其實我也只不過會做個粥而已。。。這廝不會也是夸下海口吧?他這樣怎么看也不像是會下廚房的。
“你先看會兒電視吧,看書也行,隨便拿,我去做飯,很快的!”嚴冽打開電視,把遙控器塞到我手里,然后在我唇上蜻蜓點水地一吻,笑嘻嘻地竄進了廚房。
我對電視節目沒什么興趣,關了電視,走到了書架前。嚴冽可真是博覽群書啊!都是莎士比亞、馬爾克斯、村上春樹。。。的,全是我沒看過也沒興趣看的!也不知道這些書是嚴冽真的買來看的還是用來裝文藝的,不過這些書倒是跟著天棟房子很搭,既文藝又深沉。我并不了解嚴冽,也沒功夫去了解他,我的智商全都用來挖掘姚杰的內心了,最后卻還是輸的慘不忍睹。我對嚴冽漠不關心,我關心的只是他的權勢、他的地位能帶給我的利益,只可能是這樣,對他,我不能牽扯上任何個人感情。
我從書架上拿了一本《苦妓回憶錄》坐到沙發上看。這是馬爾克斯的封筆之作,講述的是一位90歲高齡的老記者為了慶祝自己的壽辰,特地找了個14歲的處女圓房,以示自己的雄風猶存,結果卻愛上了她。我從“每日新書推薦”上看過這本小說的簡介,覺得不可思議,但仍然沒有想讀的念頭。我不太喜歡看小說,尤其是文學大家的小說,總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看不出深意,也提不起興趣。
“看什么書呢?”嚴冽端著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了。
“□□回憶錄。。。”
“是苦妓回憶錄吧?”
“都一樣,你做完了?”我放下書,抬頭看著嚴冽,他圍著圍裙,典型的家庭煮夫樣。
“還有一個菜,一個湯,很快就好的。”
“不用這么多吧?”又不是兩頭豬吃飯。。。
“俗話說得好,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今天這么好的機會,我當然得大顯身手了!”嚴冽妖孽似的一笑,又鉆進了廚房。
我瞄了眼桌子上的菜,賣相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樣。自從找過林以軒后,我一直沒正常吃過飯,估計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我得了厭食癥。我沒有去醫院檢查,我又做不到配合治療、謹遵醫囑,去了也是白去。
“好啦!開飯啦!”嚴冽擺上最后一道菜,端出了煲好的湯,擺上餐具,又開了一瓶紅酒,把我從沙發上拉到了餐桌前。“怎么樣?是不是光看著就特別有食欲?”
桌上整齊地擺著三菜一湯:清炒蝦仁、西芹百合、山茶牛肉和烏魚蛋湯。都是些清淡的東西,我聞著沒有反胃,但也沒有食欲。不過不得不說嚴冽手藝不錯,莫非是廚師出身?
“你還真有兩下子。”
“那當然了!我從小一個人生活,嘴又刁,要是不學著自己做飯,早就該餓死了!”嚴冽一邊說一邊給我盛湯,“先喝點湯暖暖胃。”
見他如此熱情我也不好拒絕,硬著頭皮抿了一小口,味道還不錯,我又喝了一口。
“你的胃有沒有被我抓住?”嚴冽期待地望著我。
“嗯。”
“心是不是也被我抓住了?”
“沒有。”
嚴冽就像被潑盆冷水,從頭到腳涼了個透。“你怎么連句安慰的話都不會說?”
“我誠實,你也快吃吧。”
一頓飯下來,我們再也沒說過一句話。我吃的不多,不過已經算是這些天最多的一次了,而且沒有半點不舒服的感覺,嚴冽確實抓住了我的胃,只可惜,我不能把心也給他。
“你吃的好少,不合胃口?”嚴冽有些失望。
“我飯量小。”我看了他一眼,“你呢?自己辛辛苦苦做半天一點都不吃?”我見他全程下來只喝了兩杯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