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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被鎖死了,屋里什么工具也沒有,手機信號還被屏蔽了,估計姚杰他們想要找到我得花一番功夫了。我被關了兩天,期間果真沒有任何人進來過。我沒有水,沒有食物,但是卻出奇的沒有感到虛弱。人的意志力真是強大,我憑著一口怨氣竟然撐到了現(xiàn)在,可是我還能再堅持多久呢?若是再沒有能量補充,我估計真的要死在這了。如果我死了,嚴冽會不會開心呢?
我視死如歸地仰躺在地上,雙手墊在腦勺后面,想著自己的葬禮。這時,門開了,看來我的葬禮得延期了。
“起來,吃飯。”嚴冽踩著高檔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站在我身邊,把外賣放在了地上。看來他還是舍不得我死的。
我抬眼看了看他,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躺著,“嚴總親自來送飯,我真是受寵若驚。”
“哼。”嚴冽瞥了我一眼,秀氣的眉毛擰成了一團,不知是厭惡還是什么。
“飯我吃不下,麻煩給點葡萄糖唄。”
“沒有。”嚴冽轉(zhuǎn)身向門口走去。
“嚴冽,”我叫住了他,“如果我說,秦蘭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你會不會相信?”
“不會。”
“我一個將死之人,什么愛情、什么權(quán)利,對我來說都是浮云,我為何不為自己積點德,去傷害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
“你不會死。”嚴冽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呵呵,我會不會死豈是你說了算的?我取下胸針,用鋒利的尖端刺破手腕,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濺在我的衣服和地板上。我不是真的想死,我只是在賭,用我的命來賭他的情。
很快房門就又被打開了,嚴冽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看到奄奄一息的我和底商成灘的血,手中的玻璃杯瞬間掉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這次,又是我贏了。
“亦冷!”嚴冽沖過來抱住我軟綿綿的身子,用手用力地捂住我的傷口,可是鮮血還是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你為什么。。。不信我。。。?”我虛弱地問。
“我信你!我信你!我馬上帶你去醫(yī)院!你千萬不要睡!”嚴冽打橫把我抱起就往外跑,我聽著他強勁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聲,笑了,哭了。
“太晚了。。。”我的眼皮一點點合上。
“不!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嚴冽頹廢地坐在搶救室外,雙手揪著頭發(fā),把臉深深地埋進膝蓋。陳允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拎起嚴冽就是一拳,這拳他使了十成的力氣,嚴冽的臉立刻腫了起來。
“嚴冽!我他媽跟沒跟你說過她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你要是嫌她命長,我現(xiàn)在立刻進去讓他們停止搶救!”
“陳允。。。你的醫(yī)德呢?”嚴冽擦了下嘴角的血,失神的笑了。
“我的醫(yī)德和你的良心一起被狗吃了!”陳允暴跳如雷,“他媽的就憑秦蘭一句話你就認定是亦冷做的?你親眼看見了嗎?你有證據(jù)嗎?我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嘿嘿。。。我腦子里養(yǎng)金魚了。。。”
陳允看著嚴冽那副半死不活、神志不清的樣子,頭疼地捏了捏眉心,“行了,別笑了,比哭還難看。”
“啊嗚。。。”嚴冽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臥槽!你哭個毛線!”陳允抓狂地撓了撓脖子,“折騰夠了知道后悔了?你早干嘛去了!你說說人家亦冷多好的一姑娘,怎么就遇上了你這么個沒良心的混蛋!”
“我真他媽混蛋!”嚴冽用力抽了自己兩個嘴巴。
“行了,留著力氣到人家跟前抽去。”陳允拉住了他的手。
“請問誰是病人的家屬?”醫(yī)生從搶救室走了出來。
“我是!”嚴冽看見醫(yī)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踉踉蹌蹌地撲過去,還差點栽了個跟頭。太他媽丟人了!陳允捂臉不忍直視。
“病人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但是求生意識不是很強,所以什么時候會醒我們也不能保證,你們盡量多跟病人說說話,激發(fā)她的求生意識,如果十日內(nèi)沒有蘇醒,變成植物人的可能性就會很大,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么。。。?”嚴冽不穩(wěn)地晃了晃,手捂上胃就要往后倒,還好陳允及時扶住了他。
“你先別著急,這不還有十天呢么!你自己可別先趴下了,你還得跪在亦冷跟前扇自己巴掌扇到人家醒來呢!”
“陳允。。。給我。。。打一針,杜冷丁。。。”嚴冽按著胃蹲了下去,被汗水打濕的襯衫緊貼在后背上。
“杜個毛!我給你打一針解痙的,然后你吃點東西,我告訴你,你要是倒下了,亦冷可就真的醒不過來了,所以你先別急著作踐自己,等人家醒了你再可勁兒作!”
陳允把嚴冽攙進了診室,給他推了一針解痙的,又下樓去給他買了一份粥,他勉強喝了幾口就又全數(shù)吐了出來。陳允也不再逼他,把他扶到VIP病房,給他掛上了水。“守著吧!支撐不住了叫我!千萬別死在這兒!”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好幾次都已經(jīng)恢復了意識,可就是醒不過來。我感覺有人一直握著我的手,一直在我耳邊說話,我不知道他是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后來我隱約聽到了打斗聲,還有人爆粗口,我心累地又暈了過去,等我真正清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jīng)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