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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后,柯少隆還在包間里慢慢品咖啡,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墨鏡的男人拉門進來,又關(guān)好門,走到桌子邊坐下。
他把帽子和眼鏡都摘了下來,露出一頭順服的黑發(fā)和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睛:“這天氣,……少隆,你這么個時間叫我過來,完全是折磨我!”
柯少隆微微一笑,遞上一杯茶:“喝點熱茶解暑。今天正好不在,才方面同你見面。”
那人一口氣灌了一杯茶,放下杯子:“干脆換個人……干嘛放顆□□在身邊?”
柯少隆低頭輕輕地摸著咖啡杯:“換人?呵……很聰明很能干,我還缺不得她。”
兩人沒言語地又喝了一杯茶,柯少隆問:“宮令桓,我不問你就不打算說么?彬州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宮令桓翻個白眼:“你不問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彬州那邊很順利。已經(jīng)和景隆簽了合同。預(yù)付款也已經(jīng)到位。工期延遲了這么久,估計這個月就會開工。”
說到這里,宮令桓摸了摸下巴:“你到底使了什么壞,就讓景隆的人那么認(rèn)死理,眼巴巴地往坑里跳?”
柯少隆又是一笑:“我使了什么壞?他非要自尋死路我有什么辦法?……給他個教訓(xùn)也是好的。還有什么?”
宮令桓嬉皮笑臉地往他那邊挪了挪:“你還想知道什么?童家那邊最近倒沒什么動靜。實達那邊也消停著……我倒有個主意:等景隆垮了,我們歇兩天,去冰島泡溫泉看極光?”
柯少隆橫他一眼:“給你張支票自己去。”
宮令桓拍著手笑起來:“好好好!爽快!”笑過之后又喝了口茶,“少隆,有段日子沒見你,怎么覺著你性子變好了?敲你的竹杠都這么爽快,有點沒樂趣的感覺?”
柯少隆白他一眼:“我從前的性子不好么?那些不過是裝出來的,你不知道?”
宮令桓也笑:“我自然知道你是裝的……不過即便不裝也好不到哪兒去。醫(yī)生不是警告你少喝咖啡嗎?是不是這個原因?”
柯少隆一愣,看看手里的咖啡杯。他咖啡倒沒少喝,一天至少是兩杯濃濃的。不過……他看了看宮文桓,清了清嗓子:“我記得你曾經(jīng)提過你外公是個老中醫(yī),你小時候還跟著學(xué)了點……你有沒有聽說過,有時候有的人……有的氣味,也有治病的作用?”
宮令桓一笑:“你這是考我了……我倒是聽說過一樁,是用茶香來治飲食不調(diào)的。氣味從鼻子進入,鼻竅又通腦……而且鼻與腸胃相連,利用茶的芳香刺激脾胃,激發(fā)食欲。從這個例子推斷,有刺激的氣味,倒真的可能有用。怎么,你遇著什么了?”
柯少隆:“沒什么。也許只是碰巧……”那天晚上他其實并沒有醉,只是頭疼得昏昏沉沉的。但那天的氣息他卻記憶尤新。他一遇上那種氣息,就覺得頭疼緩解,那種感覺,他也記憶尤新……
宮令桓:“你這種頭疼癥,沒有器質(zhì)性病理基礎(chǔ),西醫(yī)找不到原因,多半歸結(jié)為心因性疼痛。不過照我看來,心病還需心藥治,多半你還是郁結(jié)于五年前的事情。如果能想的開些怕就好些。”
柯少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郁結(jié)了?”
宮令桓伸出兩根手指對著自己的眼睛,反手沖著柯少隆的腦袋而去。見他沒什么反應(yīng),自己一笑:“呵呵,你要不是郁結(jié)于心,何必白天靠咖啡晚上靠安定?□□的確有抗抑郁的作用,只不過,還是少喝點好,容易引起頭疼。”
柯少隆:“……你沒有疼過,不知道那個滋味。”
宮令桓沒接話,一口喝干面前的茶水,把盤子里的茶點巴拉巴拉裝進口袋:“好了,我該走了。你自個玩。下次要找我記得提前一天預(yù)約。否則不見。”
柯少隆沒起身相送,他自己走到門口站住:“對了,還有一件事,”宮令桓轉(zhuǎn)頭,“柯少興最近和藍(lán)臣的一個女設(shè)計師走的很近,害的我表弟傷心不已。”
柯少隆:“他的這些八卦新聞用不著同我說。”
宮令桓笑著用手指了指他:“……沒人性。”一拉門,揚長而去。
柯少隆自己坐了一會兒,忍不住想起剛才起頭的話題。那種氣息,真的是巧合嗎?他抬手摸到咖啡,正準(zhǔn)備喝,想起宮令桓的話,又放下。
他原本沒有喝咖啡的嗜好,只是需要費腦的事情多了,沒有咖啡提神,腦子常常昏昏沉沉的。
他剛剛回實達,要做的事情太多,要費神的事情太多,不喝咖啡怎么辦?
也許,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
蘇小芳一見到梁淑靜就揶揄她:“大小姐,終于肯翻我的牌子了?今天柯二少爺有什么公事不能陪你?”說起來,自從梁淑靜傍上富二代柯少興,她們見面打電話的頻率呈直線下降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