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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協議收到一邊，將筆記本挪到跟前，打開公司內部的通訊軟件，看見蘇小芳的頭像一閃一閃。

柯少隆猶豫了一下，對著蘇小芳的頭像點了一下右鍵，選擇視頻通話。

過了一會兒蘇小芳的臉出現在筆記本上。看上去呆呆的，額頭上還有汗漬，頭發貼著腦門，真是一副狼狽的模樣。

“柯，柯，柯總。”

柯少隆忍不住一笑：“怎么每次打招呼的時候都會結結巴巴？”

蘇小芳還是那副呆呆的模樣，似乎沒反應過來這是句玩笑話。柯少隆略覺得尷尬，低頭清了清嗓子：“咳，聽說你上午專程過來一趟。”

"額。”

“既然好容易過來一次，怎么也不在總部這邊參觀參觀，吃了午飯再回去？中午這邊的工作餐不錯，咖喱牛肉飯的口碑很好。”柯少隆又說。

蘇小芳再次呆了呆，繼而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怎么柯少隆居然用這么和氣的語氣說話，甚至邀請她在總部吃午餐？簡直不要太貼心！

對比之下，上午在她面前的那副模樣，才叫人心里憋氣！

似乎和他換了個個似的。

必定是說反話吧！其實是指責她花了太多時間在路上，沒趕得上及時送到對不對？

蘇小芳這才有點反應，不過那反應絕對在柯少隆意料之外：“柯。。。柯總，真的堵車堵得厲害。我已經盡力了，真的！沒法更快！我這會剛剛才回來，可見即便是做地鐵也快不了！”

柯少隆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了。心里有點。。。卻故意板著臉說：“你不是H大畢業的么？怎么連這么一件小事都辦得這樣狼狽？莫不是H大盡出你這樣的高分低能的學生？”

蘇小芳被說得有些窘迫，又氣，一時竟想不起反駁的話，不由得鼓起腮幫子。

柯少隆看著她生氣的模樣，鼻尖似乎又有似花香又似果香的淡淡氣味。上一次那一通折騰，他的鼻子過敏整整一天，想想也真是自討苦吃。

那頭蘇小芳似乎平息了怒氣，撇撇嘴，“這才像你平時說話的態度。一味那么和氣反而有點虛偽。”

柯少隆一愣：“我平時說話是什么態度？”

蘇小芳：“就是很刻薄……哦不，很嚴肅很嚴格的樣子。”

柯少隆張了張嘴，又閉上。他是真有點不高興了。誰會喜歡“刻薄”這樣的評價？

他沒有了談話的興致，嚴肅地說：“現在通知你，下午兩點鐘準時開視頻會。在那之前，視頻會議的設備要重新調試到位。如果再出現上次那種情況，對不起，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利落地掛斷通話。撐著胳膊抵住下巴想了想，又叫了過來交代：“實星那邊的……議程、準備、紀要，都交待蘇小芳做。她既然領實星的薪水，就要實打實地做事才行。”

蘇小芳這邊，回到辦公室連一頭的汗都還沒來得及擦干凈，郵箱滴滴滴地連響五下。打開一看，都是發過來的會議相關資料。她必須逐個審視一遍，依據要求擬定會議議程和準備稿，然后依照各部門的職責發給各個部門相關負責人。而且因為是高級別會議，有一定保密要求，郵件不能多發，必須是參加會議的人才能拿到。

比如說，實星這邊能有資格參加會議的，只有管生產和技術的徐總監、管財務的胡總監、人事的舒經理，連陳娜都不夠格。

這些工作說起來簡單，但是蘇小芳頭一次接觸，難免有些手忙腳亂。還有視頻會議要提前調試。幸好生產部的人今天沒有特別活動。有專職的設備員上來幫她。

正頭大的時候，生產部的何計管敲門進來：“蘇秘書，這邊的視頻設備有點問題。”

蘇小芳只覺得腦袋一暈。什么叫“設備有點問題”？

小何被她眼睛一瞪的架勢嚇了一跳：“……我什么都沒干！不關我的事！”

蘇小芳只好放下手頭的事情，跟著小何來到會議室。

“這些設備有一段時間沒用了。有些部件老化。”蘇小芳看了看，主機上的確落了不少灰塵。“還有軟件恐怕也需要升級了。剛才和主場聯系都聯系不上。”

“那就趕緊升級啊！”蘇小芳說。

小何看她一眼：“我沒接觸過這套設備……”蘇小芳心說你沒接觸過，我也沒接觸過啊！“……而且這軟件不是隨便上網就能搜得到的……”小何解釋。

蘇小芳抬手：“我明白了……這樣分工：你負責恢復硬件，軟件升級我來聯系。務必在中午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