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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加爾沒有想到伊麗莎白私奔的事情竟然驚動了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直接把鄧加爾邀請到了在倫敦的宅子。

“如果你需要的話，你可以在那一邊的柜子里面找到煙草。”阿爾伯特對著鄧加爾指了指：“一切都還像父親在時候的樣子。”

阿爾伯特和鄧加爾長得只有五六分相像，因?yàn)樵?jīng)涉及過東印度公司的事務(wù)，阿爾伯特有著一般的貴族遠(yuǎn)沒有的商人的精明和罕見的洞察力。

這讓他現(xiàn)在不過快要五十歲的年紀(jì)，看上去就像一個老人，頭上酒紅色的頭發(fā)梳的很整齊，無端讓鄧加爾覺得自己的父親在世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鄧加爾揮了一下手：“我戒了，小的時候陪莉茲，她一聞到煙味就會咳嗽，后來我就戒掉了這個毛病。”

“你還真是個好爸爸。”阿爾伯特把糖加到紅茶里：“這次的事情你怎么打算。”

“…………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想失去她。”鄧加爾雙手撐在桌面上，很疲憊的樣子：“她剛出生的時候我沒有時間陪她，我第一次把她抱在懷里，她就對我笑——阿爾伯特，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覺得所謂貴族的風(fēng)范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沒有了家人，那么家族也無從談起。”

“聽上去你像是在說服我。”阿爾伯特說：“或許伊麗莎白也不一定就是唯一的孩子，你們還有機(jī)會再生一個的。”

“不。”鄧加爾搖頭：“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要做外祖父了，我們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你也可以試試去找個情婦……”阿爾伯特說：“或許等有了別的孩子，莉茲就不再是你唯一的選擇了。”

“你是說……用其他的孩子來取代莉茲的繼承權(quán)？”鄧加爾的口氣不太好，但是也算已經(jīng)克制住了情緒。

“我的確是這樣想的，如果伊麗莎白不回來……”

“我不是沒有想過給伊麗莎白生個弟弟，但是我做過一些研究。”因?yàn)猷嚰訝柕脑颍柌亟^不是對圣殿騎士一無所知，鄧加爾只能把真正的真相丟給阿爾伯特：“我相信你在印度工作的時候，不是沒有其他的女人或者情婦，這是你的私人問題，與我無關(guān)我不想干涉，但是我猜測，即使是在那種情況下，你也沒有羅恩之外的孩子。”

阿爾伯特驚得幾乎要站起來：“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我的能力，約翰·克萊克正面攻擊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把我撂倒，他用了一種超乎我們想象的能力控制了在場的所有人的思想，我的思想沒有收到控制，但是力量被削弱了。”

“什么能力？”

“伊甸碎片，或者用超乎我們技術(shù)手段的科技更為恰當(dāng)。”鄧加爾這么告訴阿爾伯特：“而制造出它們的種族，也不會受到它們的思想控制——就像我一樣。”

“……你是說我們有這個種族的血統(tǒng)？”阿爾伯特眼里有了些好奇：“你是說，我們是神裔。”

“不，他們不是神，他們只是來的……早一些……”鄧加爾回答：“我猜你和我小時候一樣，我們都可以感知到人們對我的態(tài)度和陣營，然后感知到一些物品對我們的影響。”

“………………”阿爾伯特沉默良久：“你是說那個天分？”

“那個詛咒。”鄧加爾說：“那就是那個種族的力量，我在加入圣殿騎士團(tuán)之后通過里面的很多文獻(xiàn)才知道了這些。這個種族——伊麗莎白叫他們‘先行者’的生育率很低，大概我們就是因?yàn)檫@個原因，所以我們兩個都只有一個孩子，我們體內(nèi)的血統(tǒng)濃度已經(jīng)很高了，所幸伊麗莎白并沒有這項(xiàng)能力。”

“…………所以你的決定？”鄧加爾已經(jīng)站了起來，阿爾伯特跟著一同站起：“你打算怎么做？”

“把我的女兒找回來。”鄧加爾說：“如果她想嫁人，想嫁給誰，或者是想去讀什么劍橋大學(xué)，我都決定讓她自己做主了。”

“你不在乎圣殿騎士和刺客組織的差別了？”權(quán)貴們對此從來都不是一無所知。

“我可以退出團(tuán)體。”鄧加爾的口氣冷的嚇人：“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我的家人重要。”

阿爾伯特在鄧加爾走之后沉默了很久：“大概這就是為什么父親要把爵位拆分給你的原因吧。”

老公爵漢漠萊活著的時候，一直都擔(dān)心自己的小兒子，為此不顧長子繼承法，拆分了爵位，把伯爵爵位傳給了自己的小兒子，阿爾伯特對此不是沒有意見，只是他慣常的隱忍了下來。

現(xiàn)在他才知道鄧加爾和他之間真正的差別。

如果是他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會想一切辦法再生一個孩子——就算之前那個孩子再優(yōu)秀也一樣，徹底舍棄掉私奔的女兒，廢棄掉她的繼承權(quán)——不會讓自己的孫子日后擁有一個大他很多的表親來□□……

一切都是冷漠的，只涉及利益，無關(guān)感情。

阿爾伯特不后悔自己的性格，只是突然開始思考了這一切，片刻之后自己又慶幸自己的兒子非常讓自己驕傲，即使有一些想法也并不出格。

伊麗莎白從安東尼奧的肩膀上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

“我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