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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貴不貴賤不賤的!?二丫頭都能叫單字名怎么山子就不能了?”
“二丫頭是個丫頭,怎么叫都行;山子是男孩不能亂起名的!”
“切!我真是服了你了,這點小事還這么較真!”傅寧氣道。
于是山子的名字還是那么叫著。
村里的十來個孩子喜歡圍著傅寧聽故事,于是每天寫寫畫畫、傍晚的時候坐在地上給孩子們講寓言故事,教上一兩個字,教他們寫自己的名字。村長楊啟信看著孩子們都認識了幾個字很高興,吆喝了幾嗓子、把手一揮,村民們又幫傅寧和泥踩了個院墻。傅寧越發感激村民的樸實善良。于是建議村里蓋個小祠堂、兼做小私塾,村長大喜。
村長熱情的給傅寧說媒,介紹了一個自己的外孫女,并建議傅寧改姓楊、并入楊姓宗譜。傅寧說考慮考慮再說。
楊平的女兒還是病去了,楊平更顯得蒼老蕭瑟,頭發幾乎全白了。傅寧過去探望楊平,感到楊平一個人過得十分凄涼和孤獨。
傅寧和鐵柱聊天后才知道楊平只有四十來歲,遠不是看上去的六十多歲;而且楊平是除了傅寧外小楊村唯一個和鐵柱不是同宗的人,鐵柱只知道楊平是十五多年前從外地遷過來的,妻子原是大楊寨的,遷過來的當年楊平的妻子就病去了;沒有人知道楊平的過往。
傅寧還是改姓楊了,將楊平接了過來,自己算作楊平的繼子;楊啟信帶著楊平和傅寧去了一趟二十里外的大楊寨祖祠,楊啟信以自己庶子庶孫的名義將楊平和傅寧都入了楊氏家譜,;從此、傅寧換名做楊寧;“承啟宗長、義尚開泰”,楊寧是‘長’字輩,算作楊啟信的孫子輩,和楊啟信的、家在吳橋集的外孫女文氏定了親。小楊村的眾人都很高興,熱烈高興的辦了場宴席,為此鐵柱帶人在山里獵了頭山豬。
宴席上很熱鬧,眾人都很高興;楊寧感覺到眾人真的開始把他當作親人了,少了些過去的疏離和陌生感。宴席上唯一不是很高興的是楊永水,他的倆個女兒還沒招到合適的女婿。
宴席正熱鬧的時候村里來了差役,拉走了許多的糧食,眾人的心情一下子降到了谷底;楊啟信哀嘆:“開春又要打兩個月的饑荒了!好在今年你教會了大家種蘑菇,能到集上換些糧食,開春后的日子想必好熬些!”。
第二天,村民楊宗田的小兒子被‘土條’咬了一口,沒有救過來,死去了;根據村民的描述、楊寧懷疑所謂的‘土條’就是五步蛇或者蝮蛇。
第三天,村民楊長瓜從集市上會說聽說山那邊鬧起了山匪,已經搶了好幾個村子了。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楊寧開始仔細品味,突然間覺得小楊村并不是人間的世外桃源,盡管人心是那么的樸實和純粹,可生活并不像村民的心情那樣美好。
山匪終究還是來了;十五六個人,騎著一匹馬、拿著大刀和紅纓槍、三四把弓箭,劫了兩個婦人和一個小男孩。村民‘貢獻’了四擔糧食,換回了人質,于是山匪離去了。
山腳的冬天感覺比山里還冷,小楊村雖然是山里可更多的應該算作是山腳,周圍多是小丘陵,還有幾個小池塘。天徹底冷下來的時候楊寧開始教小孩子們阿拉伯數字和一些簡單的四則運算;冬天的農村是閑季,沒什么事,大家都是成天的聊天串門子,間或著各家趁著農閑和快要過年的時候走著親戚。
農閑時節總要找些事做,糧食不夠就要提前準備應付來年的春荒,于是楊寧托人從集市上買來了刨子、鋸子和鑿子,教會了村民們打制一些簡單的桌凳,所有的桌凳一水的樣式,簡單、粗糙、簡潔大方,不用上漆,第一批桌椅拿到集市上出售就賣出了幾兩銀子、換了些糧食。山上最不缺少的就是木頭,于是大家都干的熱火朝天,連村里的幾個小女孩都每天好奇的跟著搬木頭,跑來跑去的玩。楊寧統籌安排大家的分工,鋸、刨、鑿、裝各有安排,大家上手快、易熟練,工作效率很高。
村頭能挖窯洞的土丘只有一個,村里的婦女和還有些力氣的老人們不能做木工活,于是楊寧讓村民幫忙挖上幾間地窖,鋪上火道,指導婦女和老人們試著在地窖里種些蘑菇;老人們都是干了一輩子農活的人,對溫度把握的很準,在開春前幫著楊寧種出了幾百斤蘑菇。楊寧沒有把蘑菇賣掉而是都分給了村民,加上幾次賣掉桌凳換來的糧食估計村民勉強應該能支撐到夏收了;于是這個“乾平十四年冬、乾平十五年春節”,小楊村過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富裕春節,家家有了一兩件布衣、而且不用擔心過年后的春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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