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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右邊。”
他指了指右邊說道,此時的他斜挎著一個休閑帆布包,穿著淡綠色polo衫和深色牛仔褲,年輕俊逸的臉上掛著溫雅的笑容,一點兒也不像在辦公室里那么正經深沉了,好似只是個剛剛畢業的學生般,顯得朝氣而蓬勃。
蕭蘭蘭抿唇笑了笑:“那我們兩個剛好相反。”說著,一邊挽著程芊菁向左邊路口走去,一邊向他揮手道:“我們先走了,再見。”
張清羽點頭笑道道:“再見。”
但他腳步卻沒動,回頭朝旋轉門口看了看,蕭蘭蘭收了笑,正想移開目光,不想卻瞧見門里突然急匆匆地蹦出一個身影,卻是那姜玲。
“等急了吧,不好意思哦,我剛才去了趟洗手間。”姜玲仰頭一臉歉意的說道,巴掌般小巧的臉上盈滿了如花的燦笑。
然后,蕭蘭蘭瞥見張清羽似乎說了聲沒關系,便與姜玲一同朝右側走去。
“千金啊,姜姐是不是在和張總談戀愛啊?”她收回視線,有幾分好奇的打聽道。
程芊菁不疑有他,搖了搖頭老實答道:“哎,我也不知道耶,反正全辦公室的人都覺得他倆很曖昧。”
蕭蘭蘭心中頓時有了幾分了然,篤定的笑道:“我覺得吧他倆肯定都有那意思,或許關系還沒確定吧。”
“可我聽說姜姐是有男朋友的。”程芊菁否定道。
聞言,蕭蘭蘭一驚:“啊,那可能是我想歪了吧。”她趕緊打住這個話題,突然覺得自己好八卦。
蕭蘭蘭的家距離錦華風都,若是只算車程的話真的只要半個小時就足以,可是她卻忽略計算了一點,那就是錦華風地處城中三角地帶,方圓數條馬路都是單行環道,樓下雖然就有車站,可都是直接通往城中心的,而蕭蘭蘭家卻在方向相反的郊區。
更可恨的是,蕭蘭蘭所乘的那幾趟車雖然都路過錦華風都門口,但卻不在附近停站,而是要走將近十五分鐘的路程才能坐到車。
換句話說,錦華風都雖然地處城中區域,可卻和山坳中的大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簡直就是城市中被遺忘的角落呀……
對此結果,蕭蘭蘭心里是無奈不已。
所幸,程芊菁非常仗義的表示愿意陪同她一塊走到車站,因為她和她同學一起租賃的公寓就在錦華風都前方的滿津大橋旁,平時她也是一個人走回家的,現在剛好有蕭蘭蘭陪她走,也是覺得有勁不少。
兩人分開后,蕭蘭蘭獨自等車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電話上顯示的是個熟悉的號碼。
“喂,今天上班第一天感覺怎么樣?”電話那端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標準的京片子里夾雜著一絲關懷和溫柔:“有沒有認識不錯的新同事?”
蕭蘭蘭淡淡一笑:“恩,還可以,新公司環境和氛圍都很舒服。”
電話里短暫的沉默后,那頭傳來一陣別扭而輕柔的低喚:“蘭蘭,我很想你,什么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她心不由一軟:“我也有點想你,要不你來無錫吧?”
“我也想啊,可是我實在走不開,我媽媽的情況你也知道。”男人無奈沉重地嘆息道。
她的心情也不由沉重起來:“阿姨情況怎么樣了?”
男人似苦笑了一下,說道:“老樣子唄,醫生說乳腺癌這種病存活率還是很高的。”
“那就好。”
“要不你來北京玩幾天吧,我給你報銷車費?”男人忽然轉了話題,言語中有著幾分努力佯裝的輕松。
她愣了愣,一時間那種圍困了她很長時間的壓抑感涌上心頭,但依舊努力裝作平靜,不想被他巧出端倪:“算了,我的工作才剛穩定,也不好請假,況且每次都是我跑去北京看你,這種兩個城市奔波的感覺真的很累。”
“……對不起,蘭蘭。”電話那頭沉靜了許久,傳來男人沉重的道歉。
她抿了下唇,苦澀不已:“算了,也不怪你,你一個人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記得按時吃飯。”
“嗯,我知道,你也是。”
結束這通電話,沉痛的感覺卻依舊徘徊在心頭。
剛剛的那個男人叫段朝歌,是蕭蘭蘭交往五年的男友,京城人士,二十八歲,比蕭蘭蘭年長三歲。少年時愛玩沒少惹母親生氣落淚,好不容易現在他剛走入正途,想要安安分分的工作成家,可去年他的母親卻被查出患了乳腺癌,且是中晚期。
他悔恨不已,為了救治母親不僅賣掉了原本準備結婚用的新房,而且還背負了三十多萬的債。他說,只要醫生沒說讓他放棄希望,哪怕用光他所有的積蓄,他都會救治他的母親。
對此,蕭蘭蘭自然毫無異議,畢竟百善孝為先,他想救他的母親,這沒有錯。
甚至,她不止一次的表示自己愿意想盡快與他結婚,但這個決定卻遭到了父母的強烈反對,母親整日以淚洗面,父親愁眉苦臉。
那時,她對這段感情正值熱烈,所以什么也聽不進去。
可是,經過這兩年時間的分隔兩地,很多事情,原來想不通的,現在漸漸有些懂了。
最重要的,段朝歌面對她的逼婚,每次都是用拖延的態度面對。她明白,在這種節骨眼提結婚有點不合時宜,而他有太多的顧慮,但女人的青春太短暫,她耗不起。
他總說,等母親的病稍微穩定了,他就籌備結婚的事情。然后,從前年拖到了去年,又從去年拖到了今年年底……
可是,如今,她卻有點不想結婚了。
因為她發現,她并不是真的愛著段朝歌,只是舍不得那五年的時光,在北京的時候,他仗義的幫助過她,而她一直心存感恩,也曾以為這種感恩可以維系一輩子。
但當時過境遷,他們之間剩下的只是爭吵、厭倦后,她才恍然發覺,其實,早在當初她因為手術回無錫時,她與段朝歌之間便已經結束。
而之后的一切,不過只是強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