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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蕭蘭蘭并非沒有一點想法,只是她覺得自己似乎沒有立場去過問張清羽或者千金,一來她與張清羽并非戀人,他完全有權利喜歡千金;二來千金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對她也很仗義,每天都會堅持騎自行車送她去車站,然后陪她等公交,有如此朋友夫復何求?
所以,即便他們真的在一起,蕭蘭蘭也最多會難過一陣,但絕不會因此而影響這段友情。
當然,蕭蘭蘭也并沒有因為張清羽和千金有可能在談戀愛的消息,而放棄要與段朝歌分手的想法。她騙不了自己的心,那里已經沒有段朝歌的位置了。
六月中旬,蕭蘭蘭特意請了五天的假去了北京見段朝歌。
這次去北京,她準備正式向段朝歌提出分手,雖然她也可以一個電話打過去說句分手,但左思右想后,覺得那樣太過草率,畢竟曾經愛過,既然緣分已盡也該好聚好散才是。
時隔兩年,當她再次踏上去往北京的列車,過去的許多記憶如翻涌一般向她襲來,而在經歷將近十個小時的顛簸后,走出無數次來回過的北京火車站,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高大冷峻身影時,真真有一種恍然如夢之感。
“蘭蘭!”人來人往的北京站廣場上,段朝歌朝她招招手,冷峻的臉上漾起一抹柔和,“快過來!”
蕭蘭蘭回過神,擠過人群向他走去,“嗨,好久不見!”真的很久沒見了,久到覺得眼前熟悉的輪廓是那么陌生。
“走,餓了吧,我帶你先去吃點東西!”段朝歌忽然一把將她的手握住,有些急不可耐地說道:“我們先離開這里吧。”
對他的霸道早已習以為常,蕭蘭蘭微微皺了皺眉頭,心知自己是掙脫不開的,于是也就由他拉著她在人群里橫沖直撞。
好不容易遠離了人群,蕭蘭蘭正想尋了機會將此次來見他的目的說清楚,段朝歌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段朝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神色有些閃爍,將蕭蘭蘭的手松開,歉意地笑了笑:“蘭蘭,那個醫院打來的電話,你先在這等我會兒,我先接了電話就帶你去吃飯。”
還未等蕭蘭蘭作出回應,他便火急火燎地走到一旁背過身接起了電話。
蕭蘭蘭暗暗瞥著段朝歌不時用余光向她張望的小動作,雖然四周的嘈雜掩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但蕭蘭蘭也不是一天兩天認識段朝歌了,他素來都是坦坦蕩蕩的一人,何時有過這樣忐忑不安的神情?
“等久了吧蘭蘭”,段朝歌接完電話,向她笑著走來,“咱們走吧!”
他的手向她伸出,想要如剛剛那樣握著她的手。
然而,蕭蘭蘭卻不動聲色地朝旁邊移了移。
段朝歌抓了個空,扭頭朝看來,詫異道:“蘭蘭?”
“朝歌,你還不打算和我說實話么?”蕭蘭蘭淡淡地望著他,不放過他臉上每一個表情,“剛剛真的是醫院給你打的電話?”
“你什么意思?你這是在質問我?!”段朝歌臉色一耷拉,怒視著她。
蕭蘭蘭也是一肚子火氣,但想到這次來是要與他和平分手的,于是只好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我這次來北京,是想和你提出分手的。”
段朝歌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分手,眼里還未散去的怒意更甚,冷笑道:“分手?怎么,心里有別人了?”
“是,所以我們分手吧。”蕭蘭蘭神色坦然地看著他。
段朝歌目光一凌,“那個男人是誰?”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我之所以來北京見你,就是希望我們好聚好散,段朝歌,我知道提出分手你肯定心里不會痛快我,但自從我離開北京回老家做手術后,你又是如何對待我的?你捫心自問,你和那個女真的斷得干干凈凈了嗎?你說剛剛那通電話是醫院打來的,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面再撥回去?!”
一直以來,蕭蘭蘭在與段朝歌相處時都處于委曲求全的狀態,段朝歌脾氣暴躁,霸道難馴,每次吵架蕭蘭蘭都是最后妥協的那個人,結果幾年下來,本來性子十分活潑俏皮的她,變得越來越失去自我。
像這樣暢快淋漓地在段朝歌面前吐露心聲,是她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她雖然有時很傻很遲鈍,但那并不表示她笨,熱戀時可能會自動蒙蔽雙眼,只看到對方的好,即使不好也會不斷說服自己那就是好的,可一旦愛意消失,她也會像所有女人那樣恢復理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
將心底的話全部說開,蕭蘭蘭不愿再多做停留,返身向來時的路走去。
她決定來北京的時候就購買了當天的返程票,她真的只是想再來見段朝歌最后一面,好好與他做個告別。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破碎了,也許和平分手這種事情并不適合于她和段朝歌,相見爭不如不見大概更適合他們,不相見這最后一面,或許還能彼此保留最后一點好感。
上車前幾分鐘,蕭蘭蘭的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是段朝歌發來的,上面只有簡短的五個字:對不起,保重。
蕭蘭蘭盯著屏幕上的這行字看了許久,那一瞬間,她的大腦是空白的。
直到列車緩緩開出北京站,窗外景物飛逝,眼前漸漸一片模糊,才真正反應過來她與段朝歌是真的分手了。
一句對不起,一句保重,為這五年的糾葛畫下了句點。
再見了北京,再見了我的青春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