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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令給手下人示一個眼神,將良筱的父母拉了出來
“爹,娘!”
良筱朝著他們奔過去,撲在他們懷中
良筱父母也是眼淚流下來,在良筱耳邊輕聲道
“孩兒,你受苦了”
“筱兒不苦,”
良母摸著良筱的頭發,哭著說
“什么再重要,都沒有你的命重要,我們已經將青瓷交給太守大人了。”
良母眼淚流下來
頓時,良筱眼圈都紅了,可是沒有哭出聲來,原來,爹娘真的已經將青瓷交給了他們。
“可是爺爺……”
“別說了……太守大人答應不再追究與你……讓你回家!”
良父這后面這句話不就是道明了罷
言逸晨捏著劍柄的手以為身體的激動而忍不住顫抖起來
夏君下察覺到了,連忙走到言逸晨的身邊來,搭了一只手微微護住言逸晨
阿九見到如此事態發展,按照之前安歌叮囑的那樣
也走到太守面前
“大人,正如之前所說,這一切都是誤會,這位叫良筱的小女孩因為落水所以被我們救起,那時已經封城,而大人也正在排查,直到不久之前她才醒來,我們還未詢問她發生了何事,她便跑了出來朝著岸邊沖上來,我們擔心她莽撞了大人,所以都跟了過來”
太守臉上似乎還有疑惑
這女孩身上穿的分明就是小公子的衣裳,還有這個生的如此魅美的小男孩兒,都不像是要攔著良筱的樣子
阿九輕笑了一聲,走近太守俯身道
“大人,我們句句屬實不敢欺瞞,絕無冒犯之意,他們都是小孩子,沒有見過什么世面,所以突然之間看見了太守大人和官兵侍衛,難免心慌一時亂了自己的陣腳,就言語行為有所失當。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了他們這一回,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太守眉頭微皺
阿九最后這一句話倒是提醒了他,原本此事就不宜伸張,要不是之前找不到青瓷萬般無奈下令封城,否則做這件事就應該悄無聲息的!
如今這商人如此之多,口舌也多,再周旋下去宰相大人那邊絕不好交代。
可是,這良筱和他的父母,要好好安撫才行!
太守換了顏色
“原來是這樣,你們也是,帶這么多小孩子就要好好保護起來!別讓他們亂跑亂走的”
“是,大人的話我們都記住了,以后絕不犯這樣的錯!”
“走!”
“開城!”
太守轉身,城令下令開城,官兵都退走了
眾商人歡呼,都紛紛準備上岸下貨
良筱被良母拉著跟著太守他們往城門口去了
在人群中,風吹亂良筱的碎發,風中還帶著點雪花,良筱流著淚回頭看言逸晨,眼中戀戀不舍
言逸晨站在原地,隔著絨毛飛雪面無表情地望著她
直到良筱看不見言逸晨,她才發現
我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然后轉眼祈禱
那就愿我們此生還能再相見!
等到所有的官兵都退走了,阿七、阿九去到夏君下身邊
“公子,這樣說是否妥當”
“嗯,很好,只是我們要盡快離開這里!準備即刻啟程去泉州”
“是”
夏君下從言逸晨肩頭移下自己的手
“我想我們和她還會再見面的!”
言逸晨收起劍
“沒什么要緊的”
一行人重新上了船,即刻啟程
只是他們都沒有發現,在城角的暗處隱隱約約有兩個身影!
岸邊的商船也漸漸離去的離去,靠岸的靠岸,一時間岸邊也顯得空曠了許多,倒船也隨意些
楊帆之時,夏君下似乎察覺到不遠處的米家商船的人若有若無地朝著這邊看來
是那位管事的!
安歌在夏君下身邊小聲問了一句
“公子是覺得米家的人認出你了?”
夏君下反而問安歌
“是不是你也覺得他們認出我了?”
“這個?可是他們沒有見過公子”
“你還記得,尤亦是特意求了她爹然后來洛陽來送我的,你覺得米家的護衛會不會告訴米老爺?”
“公子多心了,就算是那船上管事的老頭猜出公子是誰那又何妨?我們是來游歷的”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只是如今有了逸晨………”
米家生意一直和朝廷掛鉤,多少朝中貴臣都會到米家去買茶,怕就怕在一來二往,把言逸晨牽連出了。
況且米尤亦是米老爺的掌上明珠,她的一舉一動身邊有多少人米老爺定是清楚!
其實夏君下只是為言逸晨擔心了
夏君下離開長安的時候,米尤亦確實求了米老爺趕去了洛陽松了夏君下,隨從也帶了十幾個人
可是回去之后沒有一個人敢說米尤亦在洛陽見過夏君下
景宛叮囑他們的,當然也是米尤亦的意思!
那為何此時米家茶榷龍頭船上的老人朝著夏君下投來眼光,隔著幾丈遠,也朝著這邊看來!
“桐叔,你在看什么?”
那條船上的護衛看老人朝著遠處出神,便輕聲詢問了一句。管事老人扭扭胡子,只是說了兩個字!
“英才”
夏君下雖然小小年紀,可是剛才人多混亂,他卻鎮定自如,老人在船上對岸上洞若觀火,看得十分清楚
這孩子臨危不亂,眉宇間撐得開一片天地
雖然和太守說話的人是那十七八幾個的少年,可是這背后的意思卻是那個小公子的,他才是那個把持著大局的人
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
老人剛剛想到這里,此時手下上來說一切都備好解決可以啟程北上了,老人點點頭深深吸口氣,在揚州城耽擱半日,但愿不要耽誤了老爺的大事!
今年年下,宮里面與往常不同,出來要的茶都是要最好的。可是過了秋分再好的茶葉遜色幾分。米老爺不放心,讓自己的心腹親自跑一趟,趕在年關之前一定要把蜀中的山茶帶回來。
在揚州這一折騰耽擱了一些進程,恐怕在路上要快船快水!
行船流水,言逸晨站在船邊凝神望著不著邊際的江水,夏君下披了一件錦裘在他的身上,言逸晨微微轉頭,摸了摸裘邊,毛絨絨的貼著手掌心!
“你今天救了良筱”
“我這算什么救,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我相信你們之間還會有緣分的!”
言逸晨不解地看著夏君下,夏君下換了一種口氣
“我的意思是,我們都一定還會再見的”
言逸晨輕笑一聲,像是覺得夏君下在開玩笑一般
“你怎么會不知道”
只是這個不管是玩笑還是希望,對言逸晨來說都不重要。一個人一生要遇到的人何其多,何必放不下一個小丫頭
言逸晨轉身
“我們進去罷”
從杭州離開之后,夏君下隱隱覺得有人在跟著他們!連越軻也說怎么總是覺得附近有眼睛!
可是連續三天這種感覺還是沒有消失,甚至夜晚的時候,夏君下叮囑他們一定要小心留意,萬不可睡得太沉!
封陌擦著自己的彈弓
“不如我們將他們引出來如何?”
“如何引?”
“封陌的意思是在船上不方便,我們得到岸上去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越軻的這個法子好”
安歌想了想,下一個水驛就是杭州到泉州最大的水驛,東西方便,等我們揪出他們還可以充足食物
“公子,封陌他們說的可以一試,今天已經是二十三了,沒過幾天便是年節,杭州城我們都沒有進去,如今我們船上的東西已經開始缺了。”
言逸晨落下自己的白色棋子,夏君下移上一個車,將言逸晨的帥帥殺掉
然后轉頭對安歌說道
“好,我們就在那里逼出他們,吩咐下去,不可打草驚蛇”
“是!”
言逸晨扔掉手中的棋子,曲起疊跪在木板上的腿,坐在墊子上順著問了一句
“怕是有咬尾蛇”
夏君下微微一笑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