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了,小師妹?”豬八戒問道。
“這些不是師父的血。”端華指了指道。
豬八戒道:“怎么會不是,這里只有師父一個人受了傷。”
端華不語,只抬著頭望了望巍峨高聳的山門,忽然道:“這門里應當有機關。”
話落,便開始查探了起來,留下沙僧和豬八戒面面相覷。
沿著欄桿一路走去,四處摸索,終于,在一對威儀惡丑的金剛面前,尋到了蹤跡。石鼎中間中間有一小香爐,上面沾著血手痕,端華照著那血手按上去,輕輕一轉。
果然,轟隆隆的兩聲后,這龐大壯觀的山門憑空裂開一道一米寬的口子,現出一個幽深的過道來。沙僧和豬八戒皆是目瞪口呆。
端華瞇著眼睛打量了片刻道:“二師兄三師兄你們在這守著師父,我進去探探是何情況。”
豬八戒不放心道:“那哪行,你一個人進去萬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我跟著小師妹進去吧。”沙僧提議道。
端華欣然應允。二人一前一后,沒入了那幽深的過道之中。
這過道一人多高,兩米寬,建在山門里面,極是隱蔽,尋常人定是難以發現。由于太黑的緣故,端華手指微卷,捻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燭火來,照亮了這漆黑的山道。
沙僧詫異道:“小師妹,你還會這些小把戲。”
生平難得有人夸自己,端華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偶然學得的。”
沙僧摸了摸臉上厚厚的虬須,爽朗的笑道:“俺老沙在那流沙河里,捉蝦吃魚倒是學了不少,像這些法術啥的,總也學不會。跟了師父以后,便也只能挑挑擔,收拾行李,不像大師兄本事那么大可以降妖除魔保護師父……”
說到此處,他烏黑圓眼里的光芒也黯淡了下來,嘆息道:“也不知何時,大師兄才能再回來。”
燈火昏暗,亦是看不清神色,端華只是定定的盯著前方,默然不語。
穿過長長的過道,又穿過一段幽深的長廊,二人舉著火走到一座門前,推開門,一股撲鼻而來的鐵銹腥氣,再抬頭看,那情景,若是有人見了必定永生都不會忘記。
墻上是血,地面上是血,半人高的石床上也是血,整個房間仿佛被浸泡在血水里,紅的詭異,紅的觸目驚心,紅的不帶一丁點“活”的氣息。
鋪天蓋地而來的鮮血讓兩人停住了腳步,呆滯的看著。
半人高的石床上,在那鮮血淋漓之中陡然探出一只干癟癟的手來,接著是個半干癟的臉,眉眼扭曲,嘴巴大張著喊道:“救我——”
那句話還沒說完,一只長手浮出來將他一扯又拖入了血水之中。
“啊——啊——啊——”接著只聽幾聲慘叫,那一片片的血水凝聚在一起,像一大團的泥濘,不起波瀾。
端華記起那張年紀輕輕老是掛著羞怯的臉,她急急叫道:“是、是寺里的小和尚!”
說著,竟是邁開腳,要沖進房中,沙僧一把拉住她,語氣里透著濃濃的恐懼:“小師妹,別去!”
“不救他,那小和尚就死了!”
“救不得救不得,那石床上的分明是魔物,我們快離開這里。”沙僧說著,便扯著端華要走。
“什么魔物?”端華方問,盯著那血泊的目光卻停住了。
只見,被鮮血包裹著的石床上,陡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這人站在石床的中央,黑色的長袍細細密密的裹遍全身,一雙眼睛緊緊閉著,鼻子挺直,嘴唇上滿是血珠。他的長袍是如此的黑,像融進墨水里清洗過一樣,那種毫無光亮的純黑色令他渾身都泛著陰鷲冷酷的氣息。
他忽然睜開眼睛——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望無際的黑色,漆黑漆黑的,深不見底,似乎能永遠將人吸進去一樣。
緩慢的,他開口了,聲音亦是陰冷低沉的:“沙和尚,好久不見。”
沙僧扯著端華的手忽然曲起,他的臉上冒出了冷汗,他輕輕的說:“不,我不認識你。”
這是端華第一次聽見沙僧那粗狂的嗓子里發出這樣輕的聲音,她知道,這是極度的緊張所致。
那男子面上的表情紋絲不動,但你就是能聽見他的笑聲,悶悶的格外刺耳:“原來是又過了五百年。看來,你是真不記得我了。”
沙僧皺起眉,眼神有些迷茫。
“你是誰?”端華這時出聲。
那男子不答,微微抬著下巴瞧了她一眼,似是不太放在心上,又問道:“沙和尚,你師父呢?”
沙僧回過神來,警惕的盯著他道:“你這邪魔,打聽我師父干甚?”
“自然是同他了卻前塵往事了。”那男子似是笑著,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反而顯得格外陰森駭人。
原來是五百年前結下的仇怨,端華暗自揣測道。
沙僧沉默不語。
黑衣男子邁著輕步,緩緩的從石床上走下來,每走一步,那些鮮血便往四周退散,似是懼怕他身上的戾氣,避如蛇蝎。等他走到端華面前的時候,剛好十步,他抬起頭,一雙黑石的眼直勾勾望進兩人心中,他緩緩的開口:“你不說也無妨,我當會親自去找他。”
端華和沙僧皆呆住了,再一轉眼,那黑衣男子已不見蹤影。
“師父恐怕要有難,我們快出去!”
世間有妖,以人血喂養百年,可成魔也。魔出之日,必以人血為祭祀,生魂為供養,方能得其皮肉,豐其精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