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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周捷道:“他說:‘在下秦征?!?
樓船內幾個龜齡山莊的弟子一起驚呼了起來,楚宗元也是心頭大震!
放在半年之前,“秦征”這個名字說出來世上還沒幾個人知道,但是過去幾個月里發生的幾件大事卻足以讓他成為任何武林高手都無法忽視的存在,就連天都峰也特地為他發下了一道武帖,要三十五別苑留神此子,將他當成了僅次于嚴三畏的魔頭大敵。
“竟然是他!”楚宗元低聲喃語著,問:“這么說來,許師弟便是遭了這魔頭的暗算了?”
許周捷的臉憋得有些紅,卻還是不得不承認:“不……不是暗算……當時家父退開了幾步,我們也都全神戒備,別苑內眾弟子收到消息紛紛出動,連劉宗連師叔也出來了?!?
劉宗連是竟陵別苑的前任山長,別苑升級為五柱之一后他便改任許宗可的副手。
“當時家父正面與那秦征對峙,劉叔叔卻暗中安排人手,布開陣勢,那秦征對此視若不見,卻忽然冷笑一聲,說:‘我和你們宗極門的恩怨,你們自己心里明白!在殺父滅門的大仇面前,我也不必跟你們客氣!姓許的,你撂下一句話,如今是要單挑對陣,還是群毆亂戰?’
“家父當時遲疑了一下,答道:‘單挑對陣如何,群毆亂戰又如何?’那秦征說:‘單挑對陣,你們一個個來,無論是誰,只要贏得了我一招半式,我轉身就走,但你們若是輸了,就依武林規矩撤出別苑供我歇腳。若是群毆亂戰,那我今夜子時再來,到時候我將不擇手段,定要滅得你竟陵別苑雞犬不留!’”
楚宗元心道:“據天都峰傳來的法旨所言,秦征這個魔頭的魔功已經臻于魔言魔象境界,連本門護法都敗在了他的手上,許師弟只怕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但若任他子夜來襲,箕子冢的高手最擅暗算,黑夜襲來那是防不勝防,這下可如何是好?”又想:“這個秦征氣派倒也不小,雖是夜襲,那仍然先行挑明,這便不是暗算,而是正面挑戰?!?
卻聽許周捷繼續說道:“當時家父便退開幾步,對我們說:‘這個秦征孤身一人前來,要夜襲卻事先說明,此乃正面向我天都峰宣戰?;于km屬邪道,卻也是玄宗大派,他既然光明正大的挑戰,我天都峰弟子焉能不正面迎戰?’我聽了父親這句話,便知道父親要與那秦征對陣了,卻又聽父親說:‘若我不敵,你們也斷斷不是對手,劉宗連師弟可率領弟子撤出竟陵別苑往竟陵軍中暫住,捷兒則火速趕往龜山,讓楚宗元師兄向天都峰示警!我料定這魔頭既然出手,就不會到我竟陵別苑為止!’當時劉宗連師叔說道:‘師兄,此子來勢不善,反正他也沒說只斗一場,不如就讓我先試試他的虛實,師兄你在旁觀戰,只要能尋出他的破綻,再下場必可一戰成功?!腋赣H卻道:‘不行,心魔傳人與我劍宗傳人乃是宿敵,既是正面挑戰,咱們天都弟子便不能占他箕子冢的這個便宜!’”
楚宗元聽到這里喝了一聲彩,道:“許師弟說的好!我輩學武之人,豈能動這點骯臟心思!”
許周捷聽師伯贊嘆自己的父親,心中本該感到高興,但看看躺在船艙中人事不知的許宗可卻又高興不起來,勉力調整了心情,繼續道:“家父乃竟陵別苑之長,既然已經決定,我們便不好違拗,當下各自散開,為他老人家掠陣。家父情知這秦征乃是空前未遇之大敵,所以甚是凝重,抽出寶劍在手,他全身真氣凝而不發,但我們在外圍也都感應到一股極為雄渾的劍壓隨時都要激發而出,那秦征卻仿佛完全不將家父放在心上,他背負雙手,連看都不看家父一眼……”
楚宗元哼了一聲說:“心魔傳人最擅激挑敵人的種種情緒,他這是故意的,不過我想以許師弟的修養當不至于上他的當。”
“師伯說的不錯,家父并不理會那秦征的作態,仍然穩步逼近,”許周捷嘆了一口氣,道:“可是那秦征……他,他……”說到這里顫了一顫,楚宗元便猜到那一戰一定十分猛惡,以至于許周捷如今說起猶有余悸!
“那秦征如何了?”
“他……他太可怕了……”說到這里許周捷又顫了顫。
看看躺在船艙中的許宗可,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定是許宗可戰敗無疑,楚宗元見許周捷方寸微亂,問道:“他們兩個斗了多久?過了幾招?”要引導許周捷說出那一戰的細節來。
許周捷道:“沒……沒過幾招……”
楚宗元一愕:“沒過幾招?什么意思?”
“父親他……”許周捷咬著嘴唇,道:“只是一個照面就倒下了,我們……甚至連劉師叔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
眾人大驚失色:“這怎么可能!”
“你說一個照面?這怎么可能!”楚宗元驚怒道:“許師弟的武功在當今天下已屬超一流境界,就算是玄門五老、劍宗三傳,正面對敵之際應該也不大可能一個照面就將他打倒??!這……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