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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膳后,季榮華便跟百里燁離開了丞相府,畢竟丞相府除了那樣的事,季和德也需要時間去處理后續(xù),她們也不便多呆。
出了府門口,百里燁停在了門口,頓了頓,道:“你先回府吧!我還有事!”
季榮華看了他一眼,隨即頭,兀自上了馬車,畢竟她跟百里燁并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他的事自己也不好多問。
上了車后,馬夫一揚鞭子,馬車便緩緩地行駛了起來。
看著絕塵而去,漸漸消失在街道上的馬車,百里燁回過視線,淡淡問道:“戈歡可來了?”
阿昌神色嚴(yán)肅,頭,恭敬道:“昨夜子時進(jìn)城,我已經(jīng)讓人通知戈歡了。”
百里燁了頭,嗯了一聲,阿昌推著百里燁沒入了一條巷子,過了不到半刻,另一條巷子的陰暗處,走出來兩個人,一個坐著輪椅,一個在后面推著,進(jìn)入了一個胡同的后院內(nèi)。
若是有人在此,定然會認(rèn)得,那便是京都最大的妓坊春暖閣的后門。
馬車行駛在嘈雜的街道上,掩蓋了車內(nèi)低低的談?wù)撀暋?
“姐,你走之后,杜嬤嬤被老爺命人給打死了,夫人也被老爺下了禁令,如今這蘭秋閣可就綠茵一個大丫鬟,夫人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蓖√m著,下意識的看了看季榮華的臉色。
季榮華兀自笑了笑,王氏竟然只是被下了禁令,而沒有被休棄。而做出這個決定的季和德,心中恐怕也是有一腔怒火無處發(fā)泄吧。畢竟王氏身后站的是南陽侯府,如今時局緊張。季和德萬萬不會為了這樣的事情,而壞了自己的如意算盤,當(dāng)然這個結(jié)果對于王氏來,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雖然有綠茵在內(nèi),可那也比被后院的那些姨娘奚落的要好。
王氏素來品行囂張,后院的那些個姨娘,哪一個不對她恨之入骨,幸而季和德下的是禁令。蘭秋閣不準(zhǔn)任何人進(jìn)出,否則,就光是那些個平日里受過王氏虧的人,豈不是要狠狠地落井下石一番。
“綠茵那邊?”季榮華睨了汀蘭一眼,出聲詢問。
“姐放心吧,綠茵那邊,就算奴婢不特意招呼,僅憑綠茵對夫人的恨意,也能讓夫人的日子十分不好過?!蓖√m笑著答道。
“玩歸玩??蓜e失了分寸,這人啊,還是要細(xì)水長流,方知個中滋味?!奔緲s華突然低下頭。撫摸著瑩潤的指腹,輕飄飄的道。
“綠茵那人聰明,分寸拿捏得當(dāng)。姐你就等著消息吧!”汀蘭自然知道季榮華的意思,就憑王氏對季榮華所做的那些事兒。汀蘭也會特地囑咐綠茵,一一的折磨王氏。
此刻丞相府蘭秋閣內(nèi)。發(fā)出一陣乒乒乓乓略微刺耳的摔東西的聲音,緊接著傳來的便是王氏憤怒的聲音,“我不吃,你這個賤婢,不要以為老爺對本夫人下了禁令,你們一個個的就敢騎到我的頭上來,告訴你們,做夢,就算我沒了丞相夫人的頭銜,可我還是南陽侯府嫡長女,你們不過是一群家生奴才生出來的賤貨,算什么東西?!?
著,又將手中的花盤給扔了出去,摔在了地上,碎成了無數(shù)的塊兒。
王氏的話,讓眾丫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得不,王氏的話是句句戳到了她們的心坎上,讓她們羞憤難忍,王氏自己倒是得痛快了,可是往后的日子呢?還不是得靠這些所謂的下賤丫鬟么?
獨獨綠茵,一臉淡漠的站在眾丫鬟的前頭,儼然一副領(lǐng)頭人的模樣,冰冷的眸子淡淡看了一眼王氏,得:“老爺特意吩咐奴婢等,是夫人最近肝火旺盛,不適合多吃熱燥的東西,所以奴婢特意為夫人準(zhǔn)備了些精致可口開胃的菜清粥,夫人如今懷有身孕,還是吃些為好。”
綠茵言語間十分恭敬,只是那行為舉止跟臉上的神色,顯然不是如此,著接過身后丫鬟手中的托盤,往前遞了遞,等著王氏頭。
精致的雕花托盤內(nèi),擺放著一碗早已沒有熱氣兒的清粥,還有一碟黑乎乎的塊狀食物,這樣的份例恐怕就是一般的三等丫鬟也不會吃,可綠茵卻偏偏拿來送給王氏吃,還口口聲聲是為了王氏的身子著想。
若是王氏吃了,那便能借此狠狠羞辱王氏;而若王氏不吃,多是餓一餐罷了,綠茵再去回稟季和德,只要是王氏胃口不好,吃不下,也不會得到責(zé)罰,所以無論怎么,吃虧倒霉的總是王氏。
坐在椅子里的王氏突然猛地抬起頭,怨恨憤怒的眸子射向綠茵,“到底是誰指示你這么做的?是不是季榮華那個賤人?”
“沒有人指使奴婢,這確實是老爺特地囑咐的。”綠茵不卑不亢道,低垂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看王氏跟季榮華二人的相處模式,實在不像是母女,倒像是仇人,聯(lián)想到前幾月李姨娘所鬧的那一件事,綠茵心中不禁暗暗猜測,難不成季榮華當(dāng)真不是王氏的親生女兒。
王氏冷笑一聲,略微鄙夷的看了一眼綠茵,“不是她,那還能是誰?就憑你,你還沒那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