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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和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大帳中,周圍很安靜。她晃了晃腦袋,沒死,還活著。回想起昨夜的事,動了動胳膊,有些酸痛麻木,但是沒有被綁。
她頭還有些暈,慢慢地站起來,悄悄地掀起簾子,居然已經(jīng)是傍晚了。她原來已經(jīng)昏睡一天了。外面有一匹馬。左右看看,沒有人。太好了,快逃出去吧。
羲和飛快地上了馬,也不管東西南北,直沖出去。
很快有人發(fā)現(xiàn)了她,一群人追過來。羲和揚鞭策馬,馬似離弦之箭,追趕的人漸漸被甩在了后面??墒遣淮髸?,馬似乎沒力氣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羲和心里著急,可是馬氣喘吁吁,看起來真的很疲憊了。
終于,她被趕上了。一支騎兵把她團團圍住,上面隨風(fēng)招展的帥旗赫然寫著斗大的字“殷”。
“你們是要干什么!”羲和手中上泉劍已出鞘。
圍住他們的騎兵卻并不回答,直到包圍圈閃出一個缺口,一隊人馬緩緩駛來。為首一人銀鎧白袍,身姿矯健,器宇不凡,在她面前慢慢地停下。
“這不是本王應(yīng)該問你的嗎?”小王爺對她一笑。
“王爺,就是她,搶了馬就跑,別的馬就算了,居然敢搶‘胭脂獸’”列中一人說道。
“原來是你,還說不是來抓我,要抓就抓,何必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卑鄙!無恥!”羲和認(rèn)出來了,來人是昨天那個軍隊的主帥。
小王爺笑了:“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抓你?”
“姑娘,你誤會,昨晚是王爺救了你。”殷其雷說。
羲和想起昨晚的事,還有些理不清頭緒。
“本王的馬昨晚跑了一夜,你現(xiàn)在又要它跑,你想把它累死啊?”小王爺說。
“昨天我們趕到,兩個人見帶不走你,就要殺了你了,要不是王爺相救,你早就沒命了?!?
“你昨天說錯了,看來定安城內(nèi)的不是盜賊”,小王爺頓了一頓說,“是殺手?!?
“真的不是你們?”羲和將信將疑。
“姑娘,你不要恩將仇報啊?!币笃淅渍f。
羲和想了一想,看了看小王爺,昨天的兩個人她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不像是眼前的這些人。
“多謝相救?!濒撕瓦€是相信了他們。
“他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追殺你?”小王爺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母親曾經(jīng)對我說過,以后可能會有人來殺我?!濒撕蜔o奈地說。
“你母親呢?”
“她和我父親,我?guī)煾?,三年前一起失蹤了。現(xiàn)在就我一個人?!濒撕吞峒按耸瞒鋈粋?。
真是個奇怪的人,小王爺心想,天底下還有這樣母親,明知自己的孩子有危險,卻不出現(xiàn)。
“你昨天說要逃跑,看來是真的了。”
羲和嘆了一口氣說::“是啊,定安待不下去了。”
“我還有一個朋友,他有危險,我要回去告訴他?!濒撕拖肫鹆俗蛲韮蓚€黑影說的話。
“是不是手里有一把跟你差不多的劍?”殷其雷問。
“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來過我軍大營了。今天一早我就派人去他家告訴他,可是他已經(jīng)離開了”殷其雷說。
“離開了?去了哪里?”羲和吃驚地問。
“她母親把他送走了,去哪里沒有告訴我們,叫我們不要多管閑事。”
“走了也好?!濒撕托睦镉行┦洹?
“那你準(zhǔn)備去哪里?”小王爺問。
“西梁帝都上京?!濒撕驼f。
她父母在留給她的信中,只寫了一句話:“定安若無容兒處,西梁帝都安樂園”。
她理解“安樂園”應(yīng)該是個地方,她父母也許在那兒,或者她父母的朋友那兒。前面那句“定安若無容兒處”,言外之意是迫不得已的時候才能去,只要能在定安混下去,就別去。
現(xiàn)在算是萬不得已嗎?也許算吧。所以她決定去西梁帝都試一試。
“那我們剛好同路了?!毙⊥鯛斦f著殷其雷使了個眼色。
“姑娘,這位就是西梁英王殿下,正要返回上京?!?
“你姓殷?”羲和看了一眼旗幟,問小王爺。
“本王昨天不是告訴過你本王的名字了嗎?”小王爺哭笑不得。
羲和摸了摸還有些暈的腦袋,想起來了,他說過叫于嗟麟。
“我才姓殷,在下殷其雷?,F(xiàn)在天色已晚,前方并無可歇息之處,你定安的家,肯定是不能回去了。你一個女孩孤身在外多有不便,現(xiàn)在又有人追殺,不如跟我們一道,既安全也有個照應(yīng)。”
殷其雷武將出身,長期征戰(zhàn)在外,使得他皮膚黝黑,聲音粗獷,但卻一身正氣,無半點矯揉造作,反而顯得誠實可信。
羲和看看漸沉的天色,出來匆忙,準(zhǔn)備不足,確實要風(fēng)餐露宿了。她略一沉思,答應(yīng)了殷其雷。殷其雷仍將馬鞭還給羲和,羲和毫不客氣地又上馬,和他們一道回營。
回到軍營時,夜幕已落下,點點篝火映照著漆黑的天空,晚風(fēng)吹過來,可以聞到食物的香味。
如此安靜的夜,讓人感覺似乎離戰(zhàn)爭很遠(yuǎn),離亂世很遠(yuǎn)。然而鎧甲鐵衣的寒光,刀兵烈刃輕輕摩擦著發(fā)出的細(xì)碎的聲響,卻明白無誤地傳遞著戰(zhàn)爭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