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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溫綰起得很早,她和宋媽打了聲招呼后便出門回了溫家。應名取昨夜臨時和林舜出去到很晚才回來,似乎是因為工作上的問題,于是溫綰不敢打擾他,想要他好好的休息著。晚上還有婚宴,不休息的話肯定很累。
回到溫家后,溫培還在睡懶覺,溫綰提前去菜市場采購了新鮮食材,輕手輕腳的將一整天的飯菜都準備出來。
當溫培醒來時,溫綰已經將食物分配好,匆匆看了彼此好幾眼,匆匆的,溫綰和溫培道別離開了溫家。
纖瘦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大門的夾縫中,溫培就這么直愣愣的看著溫綰離去。
“要乖乖吃飯哦。”
軟糯輕柔的聲音留在了家里,環繞著久久沒有散去。
應家宅,應名取早已睡醒,在溫綰出門的那一刻。
他走下樓,嗅著空氣里少了一絲特有的清香味,看著餐桌上空蕩蕩的一片,神情淡漠。
“少爺,要現在用餐嗎?”宋媽走向他。
那雙淡漠的眸子微微張合一下,問:“她喝牛奶了嗎?”
“喝了。”
然后,他轉身走上樓,淡淡的留下一句:“給我準備一杯牛奶,拿上來。”
溫綰回到應家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才剛踏進大門宋媽就告訴她應名取找她。溫綰“哦”了一聲就小跑上樓,走到應名取書房門口時發現門沒有關緊,但還是禮貌的敲了門,直到里面的那人允許她進去。
“怎么了嗎?”溫綰小腦袋先探進去,看向正在看電腦的應名取。
應名取抬頭看向她,淺淺笑著問:“吃飯了嗎?”
溫綰眼神有些閃躲,輕聲回答:“嗯,吃過了。”事實上,沒吃,哪有時間吃,但想著這個時候了,應名取應該吃過了。
應名取輕易撲捉到她的小動作,輕聲笑著:“是嗎?可是我沒有吃,你愿意陪我嗎?”
溫綰驚訝:“怎么不吃飯呢?”
應名取故作思考,長“嗯”了一聲:“對呀,怎么不吃飯呢?我以為你會回來陪我吃的。”
溫綰抱歉的抓了抓頭發:“對不起啊,讓你餓肚子了。你可以不用等我的,要是我每次都回來晚了不是害你都不能準時吃飯。”
半響,那人說:“那就等到你回家再一起吃,準不準時對我來說不重要。”
溫綰感到緊張了,發現這人說話越來越會撩妹了,搞得她不知道怎么對付。
“快、快去吃吧!”
應名取吃飯很優雅,不緊不慢,速度卻異常的不慢。溫綰咀嚼的一塊肉咀嚼著好一會,那人碗里的米飯已經見底了。
溫綰有些小驚訝的偷瞄著他,再看看自己那碗滿當當的米飯,眨了眨眼睛,懵逼了。是自己太慢,還是對方太快?
突然,聽到應名取清脆溫潤的笑聲,溫綰抬眼看向他,那人滿眼笑意的撐著下顎看著她。
“咽不下去就吐出來吧,吃點米飯。”她知道應名取說的是她嘴里的肉。
溫綰看著他,緩慢的吐出舌頭,把肉吐在了盤子里,然后低頭扒飯。
“一會休息下吧,晚上的婚宴多半會累人,而且你是第一次參加。”
溫綰點著頭:“嗯,你也休息一下,帶著我你會更累的。”
應名取微愣了一下,然后淡淡的笑著:“好。”
溫家婚宴,溫新華的第三個男孫,第四個孫子的婚禮。
溫兆英和柳雙兒。
溫綰身著那件純白色蕾絲禮服同一身高貴玄黑色西裝的應名取坐在去往婚宴的路上。溫綰看著窗外燈火輝煌的景象,著實感到緊張,她很擔心給應名取帶去麻煩,上車之后連呼吸都變得比平時還要淺。
突然間,心中種種不安和焦慮被手背上那股溫熱的溫度給沖刷而去。她看向那雙淡漠卻溫心的眸子,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
他說:“不怕,我會抓緊你的。”
不怕,是應名取見到溫綰后說過最多的兩個字,但對溫綰來說,怕也好,不怕也好,此刻的應名取能給只是一時的肯定,卻不是安心。
“嗯。”
但是,卻在視線越來越清晰的時候,周圍的一切事物越來越清楚之后,溫綰卻無法不怕了。
溫家大宅漸漸的映入眼中,陰沉又喜慶的大宅讓溫綰毛骨悚然,那一片陰森的黑色染上鮮紅的色彩,就像一只食著獵物的厲鬼,驚悚恐怖。
溫綰微微泛白了的唇色將嬌艷的口紅都遮蓋住了,被包裹住的手慢慢的緊握住,她直直的看著窗外,一動不動,那人溫熱的溫度也都變成了冰冷的。
應名取,沒有告訴過她,這是溫家的婚禮。
感到自己手掌中漸漸分離的軟綿,應名取微微側臉看向溫綰那張僵直的側臉,失去了顏色的面容,睫毛的微顫都滲出了害怕。他斜眼看去溫家大宅,眼神慢慢冰冷了下來。
進了溫宅大門后,應名取先下車后給溫綰拉開車門,他看著溫綰隱隱抗拒的與他保持距離,眼中快閃過一絲灰暗。
應名取伸手輕卻相當強硬的抬起她的下巴,讓她對上自己的眼睛。那孩子像是承受了萬般殘酷的折磨一般,慘白的面容上的那雙純黑明亮的眸子也失去了活力,冷漠而絕望。
他淡漠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真實的浮動。
半響,他對她說:“對不起,我沒有和你說。”
可溫綰卻突然輕輕笑著,眼里泛出微微的濕潤,離開他的手指,看向那明亮的紅色,說:“進去吧,這是我的義務。”這幾個字,一字一字的敲擊的應名取的心上,有些疼,真的疼。
猛然,應名取緊緊的握住那雙小手,貼在自己身邊,不去理會溫綰驚訝的表情,帶著她一同走進那個她最害怕的地方。
溫家的婚宴向來都是聽從溫新華的安排,秉持傳統禮儀,可以穿著西洋的婚服,但必須進行中國的傳統婚俗。
進到大廳后,里面早已賓客如云。溫綰有些緊張的靠在應名取的后邊,手還是被他緊緊握著。很多人一看到應名取后紛紛上前打招呼,溫綰聽到最多的就是“應總”這個稱呼。
這時,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這時應夫人嗎?”瞬間引來了全場的目光和熙熙嚷嚷的言語聲。
溫綰身子猛然一僵,耳朵邊一陣“嗡嗡”聲,什么也聽不見。卻在這時,她感覺到腰部被一雙長而有勁的手臂攬住,那道溫潤清冷的聲音帶著笑意一字一句的說著:“這是我家的夫人,溫綰。”
溫綰微微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淡然的臉,心中一緊,說不出任何味道。
周圍的人因為這句話瞬間轟炸了,好些日子前傳出應名取娶妻了,很多人都不信,同時也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姑娘這般幸運,能受到這位美如冠玉聞名于世的才子寵愛。
應名取娶妻的事落實了,不知讓多少女兒家大失所望。才剛滿24歲的身價高值上千億的青年企業家,怎么這么早就將自己葬送于婚姻這塊深不見底的墳墓里呢。
應名取將發愣的溫綰輕輕往自己懷里帶,斜眼同時與站在不遠處的林瞬、支君和阮霖三人對視了一番。爾后,淡漠的眼神輕閃過一絲寒氣,那道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敲擊聲響徹在整個大廳中。
那一聲又一聲恭敬的“溫老”一點一點的逼近溫綰,她猛然的抓住應名取的西裝外套,身子不禁顫得厲害。應名取抱著她的手臂緩緩縮緊,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環進懷里,微笑著看著慢慢走近他們的溫新華,客氣的問候了一句:“溫老。”
溫綰也努力鎮定下來,輕聲的叫了他一聲“爺爺”。
其他人都感到不小的震驚,原來,應夫人是溫家的孫子,原來,這才叫真正的門當戶對。
溫新華看到這般親密的動作,感到很是滿意的微微揚起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問:“小綰住的可還習慣?”
溫綰微微抿著嘴,應名取輕輕的將她抓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握在手里摩挲著,看著她寵溺的笑著說:“當然,應家上上下下全部人都把綰綰當寶,只怕綰綰嫌我不夠好。”
溫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說謊都臉不紅心不跳的厚臉皮男子,手想要掙脫開卻遠不如他的力氣。她之前怎么沒看出應名取臉皮這么厚?
溫新華看著他們,淡淡的說:“那就好,入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