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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過去的許多年一樣,許君擷和肥肥躺在一張床上徹夜長談,從大一進(jìn)校聊到大四畢業(yè)那一年,一樁樁一件件歷歷在目,恍如昨日重現(xiàn)。
話題到了畢業(yè)各奔東西后的種種,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戛然而止,肥肥看了看墻上的鐘表凌晨兩點,卻毫無睡意。
許君擷提議找一部電影看看,肥肥欣然同意,起身把筆記本遞給許君擷,又跑去廚房泡了兩杯鐵觀音提神醒酒。
許君擷用筆記本選了一部08年拍的港劇《我的最愛》,她記得第一次看這部片子的時候還是上初中,那時候覺得片子里的人物愛的都太過骯臟,出鏡的人物又太多,沒能看懂,只記得當(dāng)時因著結(jié)尾阿強(qiáng)死的時候,哭的恨不能肝腸寸斷。
后來認(rèn)識了路離,覺得路離身上有影片里阿強(qiáng)的影子,于是把這部電影推薦給路離,路離看完后直笑她太過感性,他跟她說,如果是他,絕對不會讓女主回到男主身邊。
認(rèn)定了的,就是死,也絕不放手。
那時候許君擷不理解路離當(dāng)時的心態(tài),覺得他的愛太過自私也太過極端。
片子里的女主和男友俊相愛多年,在香港經(jīng)營著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甜品店,生意正是如火如荼,俊卻和突然造訪的女主朋友走在一起,變心出軌。女主心灰意冷,用高價買通老千阿強(qiáng)報復(fù)自己的朋友,致使自己的朋友人財兩空。再次見到自己的男友俊,女主和阿強(qiáng)假扮情侶刺激俊,本只是逢場作戲,卻假戲真作對阿強(qiáng)動了感情,兩人展開了一場“后備戀情”。
女主回憶起自己和俊的曾經(jīng),她告訴阿強(qiáng):“他對我說,我是他的最愛,但原來最誠實的實話,卻是最虛偽的謊話,他的“我的最愛”根本就不是我。就好像電腦里「我的最愛」一樣,我的最愛永遠(yuǎn)都有很多,喜歡的就keep,不喜歡的就?!?
阿強(qiáng)為了和女主走到一起,斷絕和黑幫的來往不再行騙,同時俊被女主朋友拋棄后,回心轉(zhuǎn)意找回女主,終究是多年感情藕斷絲連著,兩人破鏡重圓。
影片最后,阿強(qiáng)被黑幫瘋狂報復(fù),鐵釘刺入頭顱,他從深巷中蹣跚走出,頭上溫?zé)岬孽r血淌過雙眸,疼痛讓他幾乎痙攣,眸子越發(fā)迷離,唇角微勾,他看到馬路對面的女主和俊緊緊相擁……
喜歡……跟可不可以在一起……已經(jīng)是兩件很不同的事。其實我們只可以當(dāng)彼此是后備,不可能是正選,就像下場踢足球,做后備的永遠(yuǎn)在球場外圍做熱身,看人踢球,時間很快就會過。但是,正選……真的要上場,很大壓力的。就是因為彼此是后備,很多事情得過且過。如果真的拍拖,什麼缺點都無所遁形,大家未必受得了。
旁邊的肥肥已是泣不成聲,許君擷的指腹觸及臉頰,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已淚流滿面。
故事還沒有謝幕,影片的尾聲放映出女主幾個月后和閨密在一家西餐廳里約會,閨密的新任男友迎面走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已經(jīng)和女主到了談婚論嫁的俊。
我的最愛,唯一愛的純粹的兩人,卻已陰陽兩相隔。
也許很多年過后,女主依然刻骨銘心的記得,曾有一個人,愛她如生命,也僅此而已。她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那個真正愛她愛的純粹的男孩,早已永遠(yuǎn)的離開。
有一段關(guān)于影片的評論,一針見血——所以愛情只有兩種,一種是假的,他最愛的是他自己。另一種是真的,然而很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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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曉,路離躺在偌大的床上整夜未曾入眠,電話鈴聲第三次響起的時候,他才翻坐起身,接聽手機(jī)按了擴(kuò)音放在床頭柜上,拿起一側(cè)的腕表戴在腕上。
“哥,聽說許君擷回來了。”
路離從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polo衫套在身上,聽到電話里的聲音手中動作一窒,而后釋然:“嗯,她回來了,你別去找她,她現(xiàn)在過的挺好。”
電話彼端嗤笑一聲:“離哥吩咐的我當(dāng)然不敢陰奉陽違。去年她探監(jiān)的時候我就告訴過她,別再來找我。”
路離苦笑一聲:“戚年,你是不是挺恨我?”
“我為什么要恨你?”戚年一笑:“我那是惡心你?!?
“那她呢,你說這么多年,她是不是還在恨我……”
“不會?!逼菽隁埲涕_口:“因為她愛你愛的不夠深,所以你就是殺人放火,她也無可厚非?!?
電話兩端同時陷入一片死寂,良久,戚年轉(zhuǎn)移了話題,調(diào)侃他:“你說我這一出獄,驚喜沒有驚嚇倒是挺多,你倒是跟我說說,你一游手好閑的流氓怎么就成了腦科醫(yī)師,你不會是處心積慮報復(fù)社會吧?!?
路離無所謂的笑了笑,牛頭不對馬嘴的來了句:“醫(yī)者父母心?!?
戚年瞬間爆了粗口:“我去你媽父母心,你不拿槍把人爸媽嘣了都是祖上積德?!?
路離蹙了蹙眉:“你要沒事我就掛了?!?
“哎,別啊,還買說完呢。你這電話一掛我再一急,依我這脾氣指不定就去找許君擷玩了?!?
路離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jī)問她:“還想說什么?!?
“也沒什么事,你看你不讓我打擾許君擷,我一個人也挺無聊,你不出來請我玩玩?”
路離妥協(xié):“想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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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肥一直覺得,許君擷跟陸九崢“私奔”去香港,干柴烈火的怎么說也得發(fā)生點兒什么,結(jié)果許君擷信誓旦旦的告訴她,他倆關(guān)系比蒸餾水還干凈。
肥肥恨鐵不成鋼,氣的只咬牙:“你說你‘一馬平川’的,好不容易有個九崢不嫌棄的,你怎么就不知道抓牢呢。”
許君擷欲哭無淚:“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波濤洶涌’的跟世界杯一樣啊?!?
肥肥還挺高興,笑得把眼睛迷成一條縫:“要不我把你介紹給我頂頭上司?”
許君擷連連擺手:“可千萬別,我怕折壽。”
頂頭上司啊,哪那么多金龜婿等著人釣,多半是殘次品……
拒絕是拒絕了,下午的時候人卻被肥肥連拉帶拽的去見了她所謂的頂頭上司。
肥肥和許君擷到餐廳的時候,肥肥的頂頭上司正坐在窗口的位置好整以暇的喝著咖啡。
從遠(yuǎn)處看衣冠楚楚的,沒許君擷想象的那么不堪,本來許君擷還帶著七分笑意,待看清那人的面容的時候許君擷恨不能挖個洞把肥肥踹進(jìn)去。
葉銘看到進(jìn)來的肥肥,放下手里的杯子含著笑意起身,在看到許君擷的那一刻整個臉色難看的跟便秘一樣。
肥肥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不會看人臉色,拉著許君擷的胳膊硬是往葉銘身邊拽,臉上桃花朵朵開:“葉總啊,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閨密,許君擷?!?
葉銘瞇著眸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許君擷,似笑非笑:“許君擷,你也能淪落到相親的地步,可真不容易?!?
許君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葉銘,咱既往不咎成嗎?”
肥肥眨眨眼,沒反應(yīng)過來。
葉銘微微晃動著剩下的半杯咖啡,抬手打了個響指:“先點餐,咱們再慢慢算賬。”
侍者上前把點餐平板遞了上來,點餐的時候許君擷手機(jī)振動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她看了眼旁邊坐著的肥肥,肥肥正沖她擠眉弄眼。
是肥肥發(fā)來的短信——你和葉銘什么關(guān)系?你是他情人?愛人?情婦?!
許君擷滿頭黑線,正想發(fā)短信解釋,肥肥卻把身上的挎包往她懷里一送:“我去下洗手間,你們慢慢聊?!?
葉銘本來是在許君擷對面坐著的,肥肥剛走,他就起身繞過桌子坐在許君擷身邊,上來就戳她傷口:“你跟那路什么玩意兒的分手了?”
許君擷笑:“沒畢業(yè)就分手了,多久以前的事了你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