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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籃球聯賽還有半個月的時候，顧衍訓練結束后總會陪著肥肥一同買水搬去體育館，兩人關系因而漸近，越發的無話不談。

半個月后的籃球聯賽A大一舉奪冠，顧衍提出請肥肥吃飯，肥肥欣然前往，前提是吃飯地點由她來選。

肥肥帶他去了自己的母校，A市二中。

A市二中建在慶河小區里，晚上的時候學校外面整條小區里盡是夜市小攤格外熱鬧。

他們去的時候恰逢華燈初上，用比肩接踵形容絕不為過，大多數是身著二中校服的學生，顧衍環顧四周半開玩笑：“我本來還擔心著錢包被你吃空了怎么辦。”

肥肥跟他講起以前：“初中的時候挺容易滿足，那時候我們一幫人放學后會到小區來吃夜市，各自一份花甲粉絲或是酸辣面魚，再配上一大碗冰粥，偶爾會喝酒，白酒兌上雪碧，啤酒摻著果汁，并不算好喝，但一幫人總能玩兒的忘我，那時候小區的夜市怎么吃也不覺得膩，那樣純粹的感情，真的難能可貴。”

肥肥挑了一處攤位拉顧衍坐下，點了兩份花甲粉絲和一份燒烤，肥肥嘗了一塊花甲，笑著說：“和以前味道一樣，你也嘗嘗。”

甜中帶辣，香而不膩。

顧衍忍不住唇角上揚，肥肥有時候挺笨，反應總比別人慢半拍，眼睛大而無神，很呆，但洽讓人覺得可愛。

兩份花甲粉絲吃完，讓人覺得意欲未盡，肥肥問他：“你喜歡吃包子嘛？我最愛吃的就是包子，灌湯包、小籠包、水晶包還有奶黃包，尤其是叉燒包，這邊有家店專賣叉燒包，雖比不上臺灣那邊的正宗，但絕對讓你流連忘返。”

“行，只要你喜歡咱們就去。”顧衍說著已經起身，拉起肥肥便要去她說的那家包子店。

店里顧客挺多，大多支著桌椅坐在外面，顧衍要了一份叉燒包，問她要不要喝果汁。

肥肥直搖頭：“飲料多沒勁啊，先拿一提啤酒。”

見顧衍站著不動，肥肥湊近他開玩笑：“你心疼錢啊——”

顧衍揉了揉她的頭發：“你今天就是拉我去五星餐館我也認了。”

叉燒包味道很不錯，不過應該是口味差異，顧衍覺得餡料稍咸，肥肥一臉期待的問他味道如何，他點頭說是他吃過做好吃的叉燒包。

肥肥往嘴里塞了一口包子，瞇著眼滿足的笑：“什么樣的美食都抵不過包子對我的蠱惑。”

顧衍忍不住開口：“什么時候我請你吃成都那邊的韓包子，你一定喜歡。”

肥肥眼睛變得雪亮：“韓包子？”

“是啊，我家鄉那邊的名味小吃。”

肥肥把筷子抵在下巴上，喃喃道：“成都啊……那么遠，看來我是沒有口福了。”

“今年畢業后我就回成都那邊了，你如果來，我隨時歡迎。”

后來肥肥畢業那年去了成都，嘗到了顧衍所說的韓包子，只是那時候的她，孑然一身。當然那是后話。而現在，兩人酒過三巡，肥肥醉倒在他懷里。

顧衍把她扶正，半含著笑意，用頗像是哄小孩的口吻道：“在這兒乖乖等等我，我去趟洗手間咱們就走，好不好？”

肥肥拉著他的袖子不依不饒，指著柜臺：“結，結賬。結完帳你再跑啊，我身上可一分錢都沒。”

顧衍忍不住輕輕掐了掐她肉嘟嘟的臉頰：“肥肥你可真精明，都喝醉了也不忘讓我結賬。”

后來許君擷告訴她，顧衍親自把她背回宿舍，女寢管理員一路跟著顧衍就跟看強/奸犯一樣，罵罵咧咧的直嚷著成何體統。

肥肥后來當上學校美食社社長，興奮地說要回請顧衍海吃一頓。

肥肥請顧衍吃的是韓國料理，她要的是一份墨魚拌飯，用勺子攪拌的時候發出“呲呲”的熱響，她覺得自己的心臟也被蒸騰化了一樣，和他在一起，很幸福。

兩人天南海北的聊，從人生理想說到個人感情，顧衍目光灼灼地問她：“肥肥，你給別人寫過情書嗎？”

肥肥覺得心臟忐忑的仿佛呼之欲出卡在喉嚨，他看著她的眼神太過灼烈，他這是要告白了嗎？

“怎么不說話？”

“寫，寫過。”她結結巴巴地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她連忙補充：“不過那是小學！那時候什么都不懂，只是覺得對方好看。”

那時候的我們，什么都沒有，只有滿腔孤勇。

顧衍似是斟酌了一下才開口：“女孩子應該都挺期待收到情書的吧？”

肥肥忙不迭地點頭，顧衍又問：“我記得你是新聞系的，文筆應該挺棒的吧？”

肥肥愣住，茫然點頭，一頭霧水。

顧衍放下手中的餐具，抬頭誠懇的看她：“那肥肥，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那天晚上許君擷陪著肥肥喝的爛醉，她滿心歡喜的期待著所謂的告白，可等來的卻是顧衍求她代寫情書，寫給顧衍喜歡的女孩。

許君擷那天晚上問她：“肥肥，你喜歡他什么？”

肥肥反問：“那你呢，你喜歡路離什么？”

許君擷欲言又止，說不出口，她喜歡他穿著黑色polo衫打籃球的那股朝氣蓬勃的正氣，也愛他玩世不恭，痞雅倜儻的邪氣，亦正亦邪，那是郁郁蔥蔥歲月中最好的他。

肥肥低頭苦笑：“我曾經在一本書里看到過一篇故事。”

“番茄特別不受歡迎，總是受到身邊朋友的孤立和取笑，櫻桃說‘水果沒有水果的樣子，一點骨氣都沒有，還被別人拿來做菜，丟不丟人啊。’苦瓜說，‘蔬菜哪有甜成這個樣子的，明明不是蔬菜還硬要往餐桌上擠，不苦的蔬菜都不是好蔬菜。’番茄躲在角落里傷心的哭了，一旁的雞蛋碰了碰她，說‘是什么不重要，好吃才重要，我們倆在一起才絕配。’”

肥肥倒在許君擷懷里，泣不成聲。

她在許君擷懷里哽咽地唱：“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呀飛，卻怎么都飛不高，只是想要一個溫暖的懷抱，這樣的要求，算不算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