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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也總不過是垂死掙扎。
許君擷腦子空白了幾秒,仿佛有東西轟隆隆直壓過來,只覺得眼前發黑,她什么都看不見,她忽然嘗到了自己的眼淚,咸咸的,回不去了,也總不過如此。
一旁葉銘猛然從后拽住路離的肩膀:“媽的,路離你別逼我動手。”
路離措手不及,狼狽的踉蹌后退幾步,他穩了穩身子,目光只盯著許君擷,像過去的許多年那樣,只低低的呢喃她的名字:“許君擷……”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他聲音有些嘶啞,但是很好聽。
“請你原諒我……”
許君擷心口猛然一痛,原諒,談何原諒?
說什么海誓山盟,也總不過是鏡花水月。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一片清明,她關了車門,轉頭對一旁的司機道:“師傅,麻煩開車。”
路離眸中劃過痛意,車子漸行漸遠,他發現自己想要抓住些什么,卻又無能為力。
他說:“戚年,從前她不是這樣的。”
戚年在一旁嗤之以鼻:“她再怎么變也比傅青青好。一成不變的天天端著一副名媛淑女的架子,看著真讓人不舒服。”
“不是我說,離開她你連品位都變得差的離譜,傅青青啊,整個就一花瓶……”
路離睨了她一眼:“我是什么品位,你又知道了。”
戚年熱潮冷諷:“你可千萬別告訴我你現在這是追悔莫及。”
肥肥摸了摸鼻子干咳一聲,拉著戚年的衣袖道:“戚年你別說了。”
戚年不依不饒,語氣咄咄逼人:“你能離開她,還真是謝天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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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
許君擷回A市的第二天,陸九崢站在許君擷的辦公室門前,很多次他翻出手機想要撥通許君擷的電話,卻又臨時打了退堂鼓。
他最終進了許君擷的辦公室,許君擷走前并沒有上鎖,他們在一起工作三年有余,他進她辦公室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
許君擷的辦公室清潔從來是親力親為,乍一看上去倒也溫馨,里面除了些必要的文件書籍之外,書架上幾乎是清一色的照片,很多是大學的時候照的。
陸九崢注意到,書架上擺放的大多是他們幾個人在大學假期跋山涉水的合照,他記得一個月前書架最角落的位置還有一張許君擷和路離的合照,而現在那個位置已經被一排排的雜志周刊擺滿。
書架最起眼的位置擺著一張集體合照,是大一那年暑假在杭州龍門古鎮的照片,里面許君擷整個人依偎在路離懷里,在夏日的晨曦里,她的身上仿佛籠著一層淡淡的陽光,眉眼間盡是動人心魄的清純。
陸九崢知道,那時候的許君擷,眼里只裝的下路離一人,其他的,她一概視而不見。
他記得許君擷和路離自那次龍門古鎮過后沒多久就出現了感情危機,他于是陪她徹夜長談,她問他:“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
他當時說愛過。
愛而不得。
他不厭其煩的聽她一遍遍的講她跟路離之間的感情,他那時候覺得,只要她還在,跟誰在一起都沒關系,這樣沒什么不好。
可后來他追悔莫及,人總是活的那么貪得無厭……
“社長,社長?”
陸九崢晃過神來,轉身發現是自己的秘書,淺淺的笑了笑:“怎么找到我的?”
陸九崢的秘書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丫頭,挺可愛的一小女孩,有點兒涉世未深的模樣,她笑得時候露出一對好看的酒窩:“策劃部門的人剛才都看到你來這邊了,我就想著肯定是來許總監這邊。”
陸九崢笑得尷尬幾分,摸了摸鼻子掩飾道:“我來這兒拿點東西。”
秘書眨了眨眼:“社長您來總監這兒要拿什么啊——”
陸九崢睨她一眼,她識趣閉嘴,末了還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我來就是提醒您半小時后周會總結就要開始,時間還長,您可以再呆一會兒,沒事社長您不用急。”
陸九崢難得臉上出現了點兒不正常的紅暈,他忙不迭的喚住秘書:“你等等。”
他干咳一聲,斂了笑意:“把最近一周我的的行程安排找出來給我看看。”
秘書直接翻出自己的手機,調到最近一周的行程安排表上遞給陸九崢,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聽,自顧著開口:“副總編明天一早結束英國那邊的生意坐飛機飛回香港,您只要加班加點最多兩天,就能騰出一周的休假時間,把手頭重要的工作直接推給副總編就成。”
陸九崢勾著唇笑:“我要干什么,你又知道了?”
秘書笑吟吟道:“社長,追女孩嘛,霸道強制點兒沒什么不好,最關鍵就是要這樣出其不意。”
陸九崢挑眉:“可以啊,懂得不少。”
秘書自信滿滿的開口:“小言里都這樣講,實在不行了就強取豪奪,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