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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許君擷和戚年第一次相遇。
這時(shí)候又有人從包廂里出來,包廂門半開著,有人沖他們喊:“我說你們進(jìn)不進(jìn)來啊,杵在門口干嘛。”
戚年笑得邪肆張狂,抓住許君擷的胳膊就往包廂里帶,一面沖著包廂里開口:“剛找來一陪酒的。”
包廂里煙霧繚繞,煙草味混雜著濃郁的酒香,許君擷就醒了一大半,被人攛掇著推到正中央,不知所措。
戚年從桌子上抄起一瓶啤酒,沒有用開瓶器,瓶口處在桌子上輕輕一敲,瓶蓋應(yīng)聲落地,她倒掉一半的酒兌上高濃度的白蘭地,遞給許君擷,口吻痞痞的:“一口喝了,就當(dāng)交個(gè)朋友。”
許君擷置若罔聞,戚年手中的酒瓶舉在半空,彼此不愿妥協(xié)互相對峙。
路離坐在最角落里抽煙,金屬打火機(jī)彈出幽藍(lán)的光火,將他指骨分明的手指襯的修長。他彈了彈煙灰,將金屬打火機(jī)扔在桌上,漫不經(jīng)心的邪笑,狹長的眸子微瞇:“要喝就喝純的,摻上啤酒是什么意思?”
旁邊一群人叫嚷著起哄,戚年微微挑眉,依然是那瓶白蘭地?fù)街【疲瑝旱土寺晢査骸皠e給臉也不要。”
這時(shí)候有人低低的笑出聲朝她走來:“戚年,你跟她無怨無仇的,跟她計(jì)較什么。”他說著,已經(jīng)出手奪了戚年手里的酒瓶。
許君擷訝然,是陸九崢。
陸九崢沖路離揚(yáng)了揚(yáng)酒瓶:“路離,在大學(xué)城的時(shí)候你見過她的,是我朋友,這酒太烈,就當(dāng)給我個(gè)面子,我替她喝。”
也不管路離開口,他已經(jīng)將酒灌入口中,喉結(jié)涌動間瓶身見底,動作一氣呵成。
路離臉上笑意吟吟:“九崢,你要不要這么護(hù)短?”
陸九崢只是笑,從冰桶里拿出一瓶生啤打開遞給許君擷,沖戚年開口:“讓她把這瓶喝了,你也就別再跟她計(jì)較。”
陸九崢見許君擷依然不動,低聲道:“把這杯喝了,別不懂事。”口吻倒頗像是教育小孩。
許君擷微抿唇角,接過生啤一飲而盡,悶聲說了句謝謝,抬頭直視戚年:“我可以走了嗎。”語氣不卑不亢,隱隱帶著倔強(qiáng)。
戚年聳聳肩,不置可否。
許君擷看了一眼陸九崢,陸九崢唇角含笑:“走吧,他們只是開個(gè)玩笑,別往心里去。”
她掃過角落坐著的路離,他正毫不避諱的看她,似笑非笑帶著不可一世的倨傲和輕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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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君擷再次遇上戚年,她沒想到會是那樣狼狽的場景。
日頭正盛,戚年和一幫人在學(xué)校對面的尾巷深院里聚會,路離也在。
荒院門口停放了一排的機(jī)車,隨便偷上其中的一兩輛的車把,就是百元大鈔,路離那輛哈雷機(jī)車尤為乍眼。若是家里給的也就不值一提,關(guān)鍵他是靠自己不偷不搶光明正大賺來的。
路離原是香港人,父母雙亡后才隨著叔父來了大陸,叔父是生意人,下海經(jīng)商的時(shí)候總會帶上他,兩年多來也有了自己的門路。
不過路離下海從不回香港,有人問他為什么不回去香港,就連叔父給他的名字,路離,含義都是離開大陸重回香港。
為什么不愿意回去?不是不愿意,而是他不敢,那是他父母死去的地方,如同夢魘。
身高八尺鐵骨錚錚的男子漢,天不怕地不怕唯獨(dú)怕重回故鄉(xiāng)。
是誰說A市同香港的黑暗沒什么差,香港比起A市,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往后的歲月中,那個(gè)飛蛾撲火般愛他的女孩,會那么輕易的離開她跑去香港,跑去那個(gè)他大概一輩子也不愿踏入的禁地。
院子里聚了很多人,放眼望去幾乎是清一色的男孩,戚年穿了一套黑色夾克,乍一看上也是眉目俊朗的男孩子,她半瞇著眸子滿足的品飲著從老爸那里偷來的陳年花雕,半盞美酒下肚,意欲未盡,她打量四周看見路離坐在臺階上,腳邊放著一打未拆封的啤酒。
戚年跑過去坐在他身邊替他拆了封膜,遞給了他一罐又順帶給自己打了一罐:“他們都在那邊說話,你怎么一個(gè)人坐在這兒,心情不好?”
路離用拇指頂開易拉罐,灌了一口酒,抬手揉了揉戚年的一頭短發(fā),半含著一口啤酒沖她痞痞的笑,并不言語。
戚年自覺無趣,也不再跟他說話,一口接著一口的往嘴里灌酒。
路離起身奪了她手上的第三瓶:“不許再喝。”
這時(shí)候有人跑過來:“離哥,紀(jì)家的人在這附近。”
路離神色微變:“多少人?”
“十幾號。”頓了頓又開口:“不過不是針對咱們,是陸九崢女朋友,不知道怎么惹上他們,要不要帶人過去幫忙?”
戚年反駁:“人家自己都沒表態(tài),到你這兒怎么就成了他女朋友?”
陸九崢和路離私交不錯(cuò),不過極少跟他們一幫人打交道,在這個(gè)圈子里并不得人心,背后一些愛說閑話的人總說他仗著父親是局長,看不上他們這個(gè)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