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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好像看到你了。”
許君擷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路離,路離走到她跟前的時候她腦袋發懵,路離抬手撥了撥她耳際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許君擷反應過來,拿著藥盒的手往背后縮了縮:“天太熱了。”
路離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只看的到藥盒一角,蹙了蹙眉:“手里拿的什么藥,生病了?”
他伸手就要去搶她手里的藥許君擷心下一慌,連退兩步:“不是——沒有。”
路離是學醫的,讓他看到藥名,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路離察覺到她的異樣,狐疑道:“你怕什么?”
許君擷慌的快哭了似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只是微微松懈,路離已經上前環扣著她的身子去奪她藏在背后的藥盒,到他手里的藥盒已經變形,可上面的藥名他不會看錯——米非司酮片。
藥盒被路離幾乎捏的變形,他太陽穴上青筋暴起,他不斷隱忍,從白森森的牙縫中擠出一行字來:“許君擷,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
她當然知道,否則也不會怕他看到。
他們偶爾周末的時候是有住在一起,但路離挺尊重她,并沒有失了最后一層防線。
也許現在彼此都需要冷靜,許君擷穩了穩顫抖的身子,她從未見過如此暴戾的他,狹而長的桃花眼依然邃黯而幽深,可她永遠也猜不透。
許君擷張了張唇,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們感情也許就可悲在這里,連最起碼的彼此信任都不曾擁有,隨便怎樣的一個寒流就可以分崩離析。
路離大概是惱羞成怒,將攥的幾乎破裂的藥盒狠狠擲在地上,一粒粒的藥片從鋁箔板里掉出來,路離睨著許君擷的眸光發寒,咬牙切齒:“你慢慢撿,別少撿一粒!”
路離扔下許君擷一個人轉身就走。
許易凡偏偏這時候才打來電話,許君擷握著手機的手掌心冰涼,接聽電話后蹲在地上哽咽出聲,許易凡察覺異樣:“姐?”
“我沒事。”許君擷調整了一下呼吸,凝著散落滿地的藥片:“易凡,醫生說藥流太傷身體,你勸勸你女朋友,我陪她做人流。”
許易凡沉吟良久:“姐,你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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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肥家里離得遠所以很少回家,一般周末都和寢室長在宿舍住,另一個女生周末回家住,許君擷周末則在路離那邊。
肥肥和寢室長在大學城買了些小吃帶回宿舍,見宿舍燈火通明吃了一驚,進了宿舍發現是許君擷在書桌前坐著看書,肥肥跑過去問她:“許君擷,你不是應該在路離那邊嗎?”
許君擷把頭低的深深的,不愿意抬頭:“我回來陪你們不行啊。”
肥肥聽出她聲音有點兒怪,追問她:“你怎么了?跟路離吵架了是不是?”
許君擷不理她,肥肥急了:“你說話啊!”
肥肥半蹲著去看她,發現她眼睛腫了一圈,明顯是剛剛哭過的模樣。
許君擷拿著書去擋眼睛,轉移話題:“我沒事。你不是發短信說和他們去玩了嘛。”
“誰知道怎么回事,十三突然說都不去了,說什么路離怎么了我也沒仔細聽,敢情是你們倆個出了問題是吧?”
“……”
肥肥氣極:“是不是路離那畜牲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了?!”
許君擷搖頭:“沒,不是。是鬧了點兒誤會。”
“多大的誤會啊,你眼睛能腫成這樣?”
“……”
“你說啊!你想急死我啊!你要不說我自己問他!”肥肥說著就要去拿電話。
寢室長:“她心里難受,你耐點兒心,別急。”
許君擷攔住肥肥:“你別,我說還不行嗎。”
許君擷跟她和寢室長娓娓道來,肥肥向來心急:“真不虧你!你當時怎么不跟他解釋啊?”
寢室長輕輕拍了拍肥肥的手:“這事放你身上你怎么解釋啊?一時間誰說的清楚。”
肥肥抿了抿唇,又問她:“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跟他解釋?”
許君擷起身把手里的書合上放回書架,轉身就要回床上休息:“明天我還有課,先睡了。”
肥肥起身拉住她:“又不是你懷孕,你又沒對不起他,你干嘛不把事情說清楚?許君擷你每次都這樣,什么事兒都往自己心里藏,我是你閨密我當然懂你,可他一不是你親人二不是你知己的他憑什么要去揣摩你的那些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