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醉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行。”那樣太過親密了,以前可以,現在不行。相擁而眠是戀人才會做的事。
在那個小地方,她可以無所顧忌,放肆自己對他的感情和依賴。可在這里,她不能忽視世俗輿論,她不忍他受非議。
司東可不管,半撐著身子,一手環過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頭,溫柔卻帶強勢力道把她抱在懷里。
“別……”如萋掙扎著。
“不要再對我說‘不行’。”他的下巴輕抵著她的額頭,她能聽到他厚重的呼吸聲。
“你是我的,我也屬于你,不用介意別人的目光。”他的嗓音磁性又有魅力。
“什么都比不過我們的相守與幸福。你知道我有多懷念你以前整天膩在我身旁的日子嗎?我不要我們之間存在距離。”他輕抬起她的臉,深情地與她對視,黑眸幽深。
他太了解她,知道如何令她瓦解防備。他一凝視,眉頭稍蹙,眸子含惱色,嘴里吐出愛戀之語,如萋只能棄械投降。
她再一次淪陷了。
她想擁緊他,更貼近他,想聽到他的心跳,想融入他的血液,永不分離。
如萋眼眶已濕潤,“好,我都聽你的。”聲音哽塞。
她抬手撫上他的背,緊緊抱住。
司東眼睛有一抹亮光忽閃過。
他閉上眼,鼻尖全是她的香氣,帶著梔枝花的清淡,有助眠的作用。
兩人相擁而眠,雙手交纏,鼻息纏繞。
即使是飛蛾撲火,也義無反顧,只因他是我的命運,是我的光。
清晨的第一縷霞光打破了滿屋的溫馨,司東睜開眼,迷離慵懶的雙眼在看見如萋的睡顏那一刻秒變深情,她睡得香甜,睫毛又長又密,臉頰白里透紅,如初生的嬰孩,她安穩地躺在他的懷里,綿長悠遠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胸膛,沒有白日的膽怯和畏縮,只有平靜,安然。
司東溫柔地極盡虔誠地在她的額間一吻,“起床了,小懶蟲。”他附在她的耳邊,如情人般呢喃。
如萋睫毛扇了扇,眼瞼微開,媚眼如絲,帶著些許未睡醒的懶散。
她朝司東揚起笑,溫暖和煦,“早上好。”
司東也挽嘴一笑,透過窗戶有些斑駁的陽光灑在他臉上,他的笑如夢如幻,似梨花般清恬。
“早上好。”輕柔的似羽毛拂過臉頰的聲音。
他傾身在她紅潤的嘴邊,笑靨處輕輕一吻,“你也給我一個早安吻。”某人耍流氓了。
“你不是已經吻過了,怎么又吻啊?”聲音嬌翠欲滴,帶著小女孩的嬌嗔。
原來她那時已有察覺,黑眸盈滿了笑,“當時你還沒醒,不算早安吻。”某人再狡辯了。
他眉目如畫,眸若深泉,眼角輕佻,幾分花色。
她面色含羞,如嬌花拂水。知道難逃一吻,她在他的額上朱唇一觸便匆忙離去。
實在受不了他大早上膩死人的眼神,如萋趕緊下床。
“我去洗漱了,你快回房。”
她嬌羞的姿態惹人憐愛,鼻尖還殘余她的幽香,司東明眸含笑,在稀疏光線間格外奪目。
上學,如萋坐司東的車,司柔坐家里司機的車,因為司柔是藝術生,早晚都有鋼琴課,不順路。
上了大學,司東就不用家里的錢了,因為從小耳濡目染,對投資有幾分技巧和天分,賺了不少錢,這輛車便是他人生第一桶金換來的。
一路上,氣氛融洽。
“司東,中飯我和你一起吃嗎?”
“嗯,到時候你在校門口等我,我帶你去我們學校吃。”
她們高中時間抓得比較緊,只有兩個小時,還要午覺,便只能將就吃食堂。
如萋有些擔心,“你不和你同學一起吃飯嗎?”
“他們都有約會,哪能想著我。”碰巧到紅燈了,他停車捏了捏如萋的臉。
“敢情我是備胎呀。”如萋開玩笑道。
司東動作停滯了一下,隨后輕拍了拍她的臉,“瞎說什么?”收回手繼續開車。
“哼!司東,你說你這么優秀,到底哪樣的女子才能入你的眼?不是傾世佳人,必定也是名門閨秀。”反正兩樣她都不占。
如萋偏過頭看著窗外,靜止的光線,流動的城市,道路兩旁的樹隨風飄搖,想到赤壁賦里的一句話,‘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
他(她)們倆終會被時光、事物、人推動著改變,世間無永恒,一個朋友,一段戀情的出現就能輕易遺忘曾近的美好。她須臾的一生,發誓要給他永恒的愛。
“她靜似姣花照水,笑似春暖花開,她只為我一人流淚,一人笑。”司東眸子深邃,思索半響,輕啟薄唇。
那是怎樣的女子,清麗孤傲,遺世獨立,眼里心里只有他。
那女孩一定特別愛他吧,能多過她嗎?只要愛他她便放心了。
“以后你遇見她了,你會不會不理我了?”如萋望窗外天空蔚藍,她的心忐忑著。
她在心里祈禱,司東,騙我吧,即使以后你忘了我,現在騙騙我,讓我安心便好。
司東側頭看了她一眼,“不會,你我誰也不能改變。”
“那就好。”如萋心中巨石落下。
學校已打點好一切,畢竟司家在S市地位舉足輕重,新修的體育館還是他們家捐贈的,校長自然做事妥當,如萋被分配在重點班,司柔是藝術生,與如萋不同班。
剛到新環境,如萋并沒有特別地不適,她一個人慣了,做事不張揚,不卑劣,她對人不熱絡,卻也不冷淡。
轉校生通常會給枯燥的高中生活注入一劑興奮劑,如萋眉灣楊柳,臉綻芙蓉,巧笑倩兮,自然引起男生的注意,女生的羨慕,畢竟這是個看臉的時代。
一上午,就有近半的男生來搭訕,如萋說了句“不好意思,我要看書。”便不在理他們。
禮貌卻疏遠,或許是跟司東學的。
“長得好看有什么了不起,這么拽。”男生也好面子,便悻悻然離去。
如萋坐在教室后面,靠窗位置,她的同桌是一個活潑開朗的男孩,微胖的身子,帶著厚厚眼鏡。
見大家都離開了,沒圍在如萋身邊,他才轉頭和如萋搭訕,“你好,我叫夏小風,你叫我小風就好了,學習委員,以后有什么問題你都可以問我。”他憨憨的模樣很可愛,笑起來有兩個梨渦。
如萋對他一笑,“你好,我是如萋。”
“你真漂亮!”男孩見如萋明眸含笑。直直盯著看。
見如萋露出尷尬神色,急忙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喜歡欣賞美麗的事物,像山啊,水的,花草之類的。”
“噗……”如萋忍不住笑了,頭一回聽說男孩子喜歡花草。
不過感覺他挺單純的,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怎么會喜歡花草?男生不是更愛刺激的東西嗎?”司東就喜歡騎馬,她從照片上看到他飛奔在大草原上,策馬奔騰,英姿颯爽,藍天白云,滿地青綠,他獨留背影于鏡頭前,那時候,他還沒遇見她,那他與誰馳騁在碧藍的蒼穹下?
夏小風撓了撓頭,耳朵微紅,“因為我是被我姐姐帶大的,所以興趣愛好和她比較接近。”
“哦,那你覺得什么花最好看?”如萋好奇道。
“我最喜歡薰衣草,以前我和姐姐去法國,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薰衣草,天空是藍的,田野是紫色的,特別廣闊,就想化成一只鳥徜徉在里面,不過鳥兒總難逃鳥籠,所以,現在我不得不在這里學習。”說道最后,重重地嘆了一聲,他清澈的眸里染上憂郁。
“適當的約束更能激發我們尋求自由的渴望,沒有約束,何來自由。”
兩人像久遇知己,相談甚歡。
風吹拂著,女孩和男孩傾訴著自己積存已久的想法,沒有負擔地盡情暢訴。他(她)正是渴望自由的時候。
有夏小風做同桌,如萋的校園生活也添了不少色彩,他(她)們作為同齡人,可以無所顧忌地談話,他有時天馬行空的想法也會讓如萋耳目一新。
“如萋,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正上著課,老師滔滔不絕地在講解題技巧,同學們都很專心聽課,夏小風用手碰了一下如萋,小聲地問。
這話源于今天的體育課,老師讓跑800米,夏小風體能不好,落在后面,大家跑第二圈都超過他了,同學們邊跑邊笑他,雖然不是惡意的,但難免會傷人自尊,孤獨的艷陽高照,空曠的操場上,同學們已在休息,他還氣喘吁吁地奔跑,跑跑停停,寂寥的影子印刻在如萋眼里,還有半圈,如萋放下水瓶,橫跨操場,與他一起沖刺。
“加油!”如萋不善言語,只能用這兩字表達對他的鼓勵。
夏小風明顯吃驚了,又驚又喘地道,“你……你……怎么來了。”
她能說是感覺到類似的孤獨嗎?
“陪你一起跑,來,我們一起沖刺。”
說完,和夏小風一起加速起來。到達終點后,夏小風直接癱倒在草坪上。
“如萋,我交你這個朋友了。”他生性活潑,大家也愿意與他玩耍,可在他落寞時,只有如萋一人注意到他的孤寂。
收回回憶。他一直打擾如萋聽課,不斷地問,“我們是朋友了嗎?”
如萋實在不能忍受連續兩節課的騷擾,頭也沒轉地回答,“嗯。”
“那我們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吧?”
“我中午有約了。”低聲回應。
“好吧!我被殘忍地拒絕了”最后一句沒控制住,聲音一下出來了。
“夏小風,有個漂亮同桌,上課就不認真聽講了,來講一下這道題怎么做?我剛講過的。”講臺上老師兩眼冒火,指著黑板上的題怒斥著。
夏小風嘀咕一句,慢悠悠站起來,低聲問如萋,“怎么做?”
如萋臉微紅,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沒聽。”她當時不正和他說著話嗎?
“啊?我看你一直盯著黑板,挺認真的。”夏小風嘟囔著,“看來午飯又得□□神食糧了。”
剛好放學鈴響起。
“夏小風,嘀嘀咕咕啥呢?下課來辦公室一趟,下課。”老師直接瀟灑走了,全班同學哄笑。
“你不是學習委員嗎?這道題應該難不倒你。”如萋看了一眼題,感覺不是特別難。
夏小風氣呼呼地把書本裝好,“誰說學習委員學習必須好,我只負責收發作業的。”天哪,誰讓你那么高看學習委員的。
如萋收拾好東西,起身準備走了,“我走了,拜拜。”
“嗯。”怎么第一天就出師不順啊,不過交到了個新朋友,心情又明朗了。
夏小風哼著歌蹦跳著去辦公室,身后刮起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