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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慈云,刈言的奶奶,一位鬢發如銀、福壽才德兼具的老人,今天是她的八十大壽。老人家喜歡熱鬧,刈項雖有任務在身沒辦法給老太君過壽,但特意擺了一桌家宴,讓老太君請幾位歡喜的后生晚輩前來赴聚。
五年前唐小绤被祁向前接到北京,就安排住在了刈家。那時候唐小绤狀態不好,少言寡語的,老太君卻是個童心未泯的人,經常帶著她散心遛彎、逗趣嘮嗑。半年住下來,兩人變的無話不談,處的跟親祖孫一樣。要不是這老人家組了個老年團去西藏玩了一圈昨天才回來,唐小绤早迫不及待要來見見這位可愛的奶奶了。
夜色朦朧,唐小绤走在機關大院的石子路小道間,微涼的風吹在她身上說不盡的舒服暢涼。從小在機關大院長大的孩子,總是有一種情節,聽一萬首膾炙人口的流行歌曲,不如一曲經久不衰的廣播樂。
“花開花落好像只是打個盹,時間太狠被小鳥叼走青春。
家就是有商有量,心不慌;一萬種配方,不如七年不癢。”
甩著馬尾,唐小绤跟著四周的音樂哼唱了起來。一旁的刈言探頭瞅了她一眼,也不由自主跟著附和。
“人來人往我是你的裙下臣,傾國傾城你是我的枕邊人。
愛常常左右兩難,怎么辦;輸給你的美人計,老婆大人。”
機關大院的孩子還有一種情節,就是將陳詞濫調的廣播樂改的面目全非。
唐小绤被刈言的油嘴滑舌逗得咯咯直笑,兩人隨著悠揚的音樂,有來有回地填詞造句,沒一會功夫就走到了刈府外。
進門前,刈言拉住了她,像下了很大決心才說:“那個戒指——”
唐小绤恍悟,趕緊將戒指從包里拿出來:“還你。”
刈言尷尬,有些吞吞吐吐:“其實這戒指是奶奶要我送你的…她是想送她孫媳婦的。你知道她這個老頑童要我辦到的事情我沒辦法說不,我當時又怕你不收,又想著趕緊交差,所以沒多想,就向你撤了個謊。”
唐小绤目光有些發直,腦子里突然想起那天和葛覃風關于這枚戒指面紅耳赤的辯論。她當時多義正言辭,可現在,刈言的這番話,如果解釋給葛覃風,他是不是依然會說這是一個很扯的理由呢,依然會罵她笨的連言外之意都聽不出來。可唐小绤現在還是不愿往另一方面想,所謂言外之意,不就是聽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自然也不必聽明白。
“一會進去,奶奶要是說什么,你就當沒聽見,別當真,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唐小绤機械地收回遞出戒指的手,沉默幾秒反而狐疑瞪了他一眼:“干什么,你想讓我做罪人嗎?五年你都不去解釋清楚,現在讓我做壞人,還在她老人家八十大壽的時候?要澄清以后你找機會負荊請罪去吧,今天你做定我男朋友了,你敢給我穿幫,跟你沒完。”她將戒指帶到手上,沖他瀟灑一笑,“奶奶不會就給了一枚吧,Wuli親故。”
刈言知道她在替他著想,怕他丟面。雖明白沒別的意思,還是忍不住彎了彎眼眸,從口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套上了手指。
屋里已經聚了不少人,刈言的表哥、表妹、鄰居陳伯和他的少校兒子陳東城…端菜的端菜,聊天的聊天,好不熱鬧。而烏慈云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玩XBOX正起勁。唐小绤躡手躡腳地踱到烏慈云身后蒙住了她眼睛:“美女云,猜猜我是誰?”
老太君放下手柄,摸了摸唐小绤戴著戒指的手,一副了如泰山的語氣:“我的乖孫媳婦!”
唐小绤心里膈應了下,臉上卻掛著笑容雀躍地繞到烏慈云身邊抱住她:“我美少女奶奶果真冰雪聰明。”
烏慈云笑著推開她,伸出手:“我的生日禮物呢?”
“奶奶,幾年沒見著我,也不噓寒問暖一下,開口就走我要禮物。太、勢、力。”話說著已經從包里拿出一套宇宙星球棒棒糖,遞給了她,“給我的老頑童。”
這款棒棒糖一共有九只,由太陽和八大行星組成,將棒棒糖放在面前,就可以將整個太陽系凈收眼底。烏慈云就喜歡時下最新鮮最新潮的玩意,越幼稚越小孩的東西她越喜歡。而且別看老太太年齡大,卻有一副年輕人都羨慕的整潔牙齒。年輕人咬不動的東西,她老人吃的繃而脆。
“幾十塊的東西就敢拿來獻寶。”
身后傳來一串熟悉的聲音,唐小绤心里一晃,轉頭一看,正是葛覃風,一同進來的還有林紅和孫寘。
刈言一只手搭在唐小绤身后的沙發墊上,一邊靠近她耳語:“奶奶經常去劇院看戲,他們是戲友。”他見葛覃風用直勾勾的眼睛盯著他,瞟了眼葛覃風送上的兩盒鮑魚,又擺正了臉,一副主人公的姿態護短起來,“禮物的貴重來自內心的真誠,我覺得棒棒糖挺好的,對吧奶奶?”
“孫媳婦送什么我都喜歡,要是早日能讓我抱上曾孫,我就更喜歡了。”老太君半開玩笑地說。
“奶-奶。”唐小绤有些無奈,在葛覃風面前被這樣稱呼,莫名的火燒耳根、手心出汗。
“孫媳婦?”孫寘看了眼身旁低氣壓的葛譚風,眼底的笑意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