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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大雨依舊。
滂沱的雨水似乎通過窗戶的縫隙飄到了地板上,斷斷續續的水漬從浴室門口一路印到床邊。
聞祐把裹著浴巾的楚甜抱到床上后,看見楚甜毫不在意地展開浴巾,露出曼妙的身體慢慢擦拭水珠,他略不自在地撇過了視線。
但沒過一會,那條帶著些許體溫的浴巾就圍住了他,隨著她的手在他身上各處游走,細密的絨毛掃過皮膚,激起輕微的電花。
草草把他的身體擦干,楚甜從床頭柜拿過一套嶄新的白襯衫和西褲,以及一個盒子放進他懷里,指使性地拍拍他的屁股:“我給姜管家打電話,你先去穿好。”
驟然被襲臀,聞祐僵了一下,抱著東西默默走開。
在衣柜旁有一面巨大的穿衣鏡,他走到跟前,將褲子搭在衣帽架上,打開了手里的盒子,發現里面裝著一條深灰色的內褲。
他盯著盒子里的東西,心情有點復雜。
竟然連這個都準備了……怎么感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預謀好的。
聞祐穿上試了試,尺碼大小剛好,十分貼合。
……一時間心情更加復雜了。
他不經意間抬起頭,隨意瞄了一眼鏡子——里面的男人肩上、腰側布滿各種紅印,有吻痕、掐痕甚至還有淺淺的抓痕,是她高潮的時候在他身上留下的,足以證明當時程度之激烈。
聞祐在原地愣了兩秒,隨后紅著耳根以最快速度穿上了西褲,想遮擋那些淫亂的印記。
因為沒有皮帶,褲子松松垮垮墜在胯骨,動作幅度稍大點可能就會掉下去。于是他單手提著褲子,用牙齒叼起襯衫衣領,讓一只手穿進袖子里,再換另一只手,成功套了上去。
就在聞祐攏起衣擺試圖解決扣子時,制造那些痕跡的主人軀體就附到了背后,白皙的手臂環過他的肋間,半抱著他的腰身,慢悠悠地一顆一顆系著襯衫的扣子,幫他把底下充滿曖昧痕跡的肉體掩蓋起來。
扣完最后一個扣子,楚甜繞到他身側,理了理襯衫上的皺褶:“衣服很合適。”
標準的白襯衫加西褲,顯得他身形挺拔而修長。
“內褲呢?”
她的手自然而然地放上他的胯部揉了揉:“估摸著買的,有勒著嗎?”
楚甜的動作熟稔得像相處多年的妻子,聞祐對于這過分的親密有些迫窘,偏過頭含含糊糊地應付了一聲,卻被楚甜捧住臉。
“怎么了?”柔軟的女體順勢貼上他的胸膛:“你從剛才開始就怪怪的。”
聞祐卻心不在焉地摟住她的腰,眼睛越過她的肩膀,盯著鏡子里她襯衫下擺露出的大腿根,上面清晰地印著他的掌印。
原來他有這么用力么?
楚甜仰頭咬了一口他下巴,把他喚回神,慢慢往上摸索,用濕滑的舌尖描繪他的唇形:“是不喜歡和我做的那些嗎?”
溫熱的軟體在他唇上舔舐,聞祐一動不動地感受著她的親吻,閉了閉眼,無法在這件事上說謊:“……不是。”
“那就是喜歡了。”
楚甜點了點他右眼角上的小痣,輕笑道:“難得誠實一回。”
聞祐還沒來得及細究她的話,就被她抱住了脖子。
“我想和你在一起呢,小祁。”
她蹭了蹭他的臉頰:“你說你哥哥會同意嗎?”
……她說的在一起,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原本就已經漣漪陣陣的心湖如同被投下了一顆燃燒的巖石,水面頃刻間沸騰起來。
“在一起,是什么?”
嗅著她發間淡淡的沐浴露香氣,聞祐按下心頭的躁動,刻意以聞祁緩慢的語氣發問。
“就是成為男女朋友啊。”
楚甜舔了舔他的耳垂:“是可以天天做這種事的關系。”
她對他……就這么渴望嗎?
聞祐感覺被她含住的那片耳垂驟然變得滾燙起來。
她只是鐘愛他的肉體才會這么說的……對吧?
“那,不在一起……也可以。”男人垂著頭,微濕的碎發散落下來遮住了眼睛,他的聲音有些飄忽:“之前一直,都是這樣吧?”
“不可以。”
楚甜笑瞇瞇地掐了一把他的臀肉:“如果不跟你哥哥說開,他會容易亂想,以為我就是個饞你大雞巴的壞女人呢。”
她掰過男人的臉,盯著他的眼睛:“聽好,因為我喜歡你,才想和你做愛,知道了嗎?”
聞祐在她眼里看見了自己。
糾結、不安和期待直白地寫在他此刻的臉上,與聞祁所表現出來的單純相迥異,亦與他平時的冷靜模樣大相徑庭。
但她似乎對他的異樣視若無睹,自始至終都以那樣熱烈的目光注視著他,仿佛能穿透血肉之軀,讓他一分為二的靈魂重新融合。
在紛擾的思緒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此清晰——
不論是怎樣的他,都被她所喜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