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秋腳步微微一頓,有輕淡的話語從口中說出,帶著刻意粗著的嗓音:“因為緣分吧,你長的與我故去的恩人極像,若不是方才看見你的容貌,我也不會冒這樣的險,只因我欠著他情卻沒有了償還的機會,今日……算是巧合了。”
說完就急步走開了。
諸葛鈺看著簡秋的身影漸漸走遠,突然身后傳來一聲清冷的男聲:“殿下不該出來。”
男子低沉帶著喑啞的聲音卻是諸葛鈺驟然身子一抖,下一刻猛地回身,就對上了一雙幽深入寒潭的眼眸,如今還是被發現,諸葛鈺索信就只說了:“我不信你,我為何要聽從你的安排繼續在那宅子待下去。”
如畫般俊逸出塵的容貌,劍眉之下那雙狹長的鳳眼不見波動,含著冬日幾縷清晨寒風般冷冽的目光淡淡掃過諸葛鈺的眼,司徒陌軒雙唇微動:“那么殿下如今相信誰,她么?”
諸葛鈺皺眉,順著司徒陌軒的眼看了過去,正是此刻已經坐在那豆腐攤座位之上的簡秋,冷冷說道:“我誰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那么殿下如今可有去處,回宮?”司徒陌軒面色雅淡,只是眼里總有一股化不去冰凍千里的冷寒。
諸葛鈺看著司徒陌軒,他知道司徒陌軒對他沒有敵意,可是他不喜歡他這樣的人,沒有緣由,有些人,從見的第一面,便覺得與自己格格不入。他知道他的身世,而如今的京都知道他身世的就是找到他的司徒陌軒,可是他同樣如同禁錮一般將他封鎖在西郊的一處宅邸。
盡管沒有敵意,諸葛鈺仍舊討厭這樣的感覺,他終究是逃了出來,與其說逃,其實宅邸的后門竟是沒有看守,這讓他不管如何猜想都實在不明白眼前這明明冷漠的男子到底對他有著什么樣的心計。
如今要讓他回去,斷是不可能的,可是他要去哪里?
若想要強大,逸王府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猛地,諸葛鈺腦子里想起方才簡秋對他說起的話,眉頭不由攏得更緊,諸葛逸,這個曾經和自己孩童之時相交甚好的五皇兄,當年母親抱著自己跳崖九死一生,當自己醒來,看見母親掉下懸崖落入河中頭觸暗礁慘烈身死的一幕,讓他往后的一年歲月中終日夜夜夢回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那孤獨茍延殘喘的日子里,他沒有一日不曾將當年的事細細回想,終究還是將最不愿意懷疑的五皇兄生母列入了害死母親的兇手當中之一。
如今已有五年之久未見皇兄,不知道他可還惦念著自己。
想到這,諸葛鈺心里給了自己一個念頭,或許可以去試著相信,這樣的念頭讓諸葛鈺下一刻沉聲開口:“我要去逸王府,你攔不攔?”
眼里劃過深色,司徒陌軒對于諸葛鈺這樣突出起來的決定只是略揚了揚眉,話語顯得平淡:“陌軒從來不攔殿下要去哪兒,只要殿下有去處,我不會阻攔,正如殿下要如今在此處,我當初依舊不曾攔阻。”
這樣的話帶著很深的意味,深到諸葛鈺已經品出了其中的味道,他知道司徒陌軒的心思深沉,這是在告訴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一如放出出了西郊宅邸,遇上如今的事,那么逸王府,他也要自己擔待著一切的未知之事。
“世子真是七竅玲瓏心,我不過是以一介小廝之名入逸王府當差,左右還能出什么事,容貌的遮掩有了世子的相助,定然更是完美無缺。”諸葛鈺話里帶了幾分嘲諷。
聽在司徒陌軒的耳里,卻沒有讓他沉靜的面容有絲毫的情緒浮動,只是淡淡開口:“陌軒答應父王要滿足殿下的一應要求,自然是如殿下所愿。”
這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之上,讓諸葛鈺心里一陣煩躁,他真想知道,到底誰能讓這樣一個喜怒不動于色的人奔走匱乏,明明還未及弱冠之齡,怎么會有這樣深沉氣度。
諸葛鈺冷冷掃了司徒陌軒一眼,取過司徒陌軒手里的大氅披上,轉身朝著身后不遠處的灰黑馬車走去。
少年走遠,一身玄墨長袍的司徒陌軒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那方靜靜坐著的小廝裝扮的簡秋。
冬日的晨光點點落在簡秋面容之上,白皙的面龐,精致五官有著熟悉,一如當初那冰凍湖面上,少女抿唇站立時面上的平靜,那容貌似曾相識。
司徒陌軒眼里劃過一絲了然,古井般幽深的眸泛起一絲漣漪,原來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