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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媽媽心中不免擔憂,這樣的情形,分明就是要出云塵院吶,可是如今,委實是不能再有半點的行差踏錯了。
誰知,杜氏只是快步走到了姚媽媽的跟前,徑直將姚媽媽手里的酒壇子提領了過去,轉而就是一把揭開了蓋頭。
瞬息之間,那一股子的酒香頓時滿溢屋內,杜氏的眸光有一瞬間閃動。
姚媽媽目光落在此刻到了杜氏手里的酒壇,心里想的卻是當初自家夫人在樹下埋下這壇子酒的日子,那是當初夫人終于成為了這簡府長房當家主母的日子。
而如今,在這樣的日子下,時隔多年,打開了,偏偏卻是在這樣的日子。
姚媽媽眸光暗了暗,目光轉動,卻見杜氏的一手分明握著顯眼的陶瓷小瓶子,姚媽媽定睛一看,但見那瓶子的塞口,不由眸光一縮:“夫人……”
杜氏只是靜靜地看了姚媽媽一眼,卻是徑直往桌案走去,將酒擱在桌上,一把扯開了陶瓷小瓶子的塞口,冷冷一笑,對著那酒壇口,一把將陶瓷小瓶子之中的粉末盡數傾倒了進去!
“夫人,不……”終究,姚媽媽的話還是太遲了。
杜氏一把將手的陶瓷瓶子往地上狠狠一甩,頓時碎了滿地,姚媽媽下一刻就聽見了杜氏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簡秋,你也別想好過,我死都會拉上你的!”
天色幾乎就要盡數暗下去,云塵院卻沒有入往日一般,盡數掌燈用晚膳,此刻的正屋之中,只有一盞昏黃的燭火輝光。
姚媽媽只覺得冷汗已經透背,卻是時不時地留意著桌案處,卻見杜氏還是靜靜地坐在杌子之上,一手杵著下巴,目光直直地望著門外。
垂下的門簾已經按著杜氏的吩咐,全數撩起,姚媽媽看了看天色,想了想,開口道:“夫人,夜深了,夫人還是早些歇息吧。”
誰知杜氏卻是冷冷一笑:“哼!歇息?今晚還能有歇息的時候么,等著吧,他們就要來了!”
姚媽媽眉頭一皺,目光也是看向了門外,心里卻是想著,一個時辰之前,大夫人便是如此說了,隱隱之間,她也知道,前院是一定要來人了,要知道,如今可是物證齊備,老祖宗中邪這可是天大的事,按著大老爺簡榮越的性子,定然是不會讓這件事得過且過的。
直至又是半個時辰的光景,光亮從門外一直越來越近地投來。
姚媽媽目光瞪大,卻見來人腳步極快。
唐勤去而復返,這次更是堂而皇之地徑直就是進了正屋,半點沒有避諱的意思。
杜氏倏地站起身來,目光越過唐勤往身后看去,卻是并未看見簡秋的身影,頓時冷哼道:“怎么?簡秋那丫頭沒來?”
“夫人,大老爺讓老奴來領著大夫人去前廳。”
姚媽媽目光一縮,倏地看向杜氏。
杜氏卻是半點吃驚的神色都未曾有,只是轉身將桌案之上原本的茶壺拎起,一把將茶壺之中的茶水盡數倒地,將一旁的酒壇微傾,倒入了清酒。
唐勤皺著眉看著杜氏不緊不慢地坐著,面色之間越發流露出不耐的神色,心中更是一陣的冷哼,如今都到了什么地步了,還這樣的擺譜,給誰看!
“夫人,咱們該走了,大老爺該等急了,還有老祖宗呢。”
聽到唐勤突然提及孔氏,杜氏手里的動作一頓,卻是將酒壇擱下,就捧著茶壺,抬步朝前走去。
姚媽媽卻面露幾分希冀:“唐管家,老祖宗是不是無礙了?”
看著杜氏已經快步出了門,唐勤哪里愿意理會姚媽媽,淡淡地掃了一眼姚媽媽,當即也是示意跟著同來的小廝一道出了屋門。
姚媽媽趕緊就是追了上去。
……
前廳之中,孔氏面色蒼白,原本深邃滄利的眼眸,此刻帶著幾分迷蒙和倦意,方媽媽一旁替孔氏松著肩,目光卻是定定地看著那屋門之外。
簡秋將方煎好的藥送到了孔氏的跟前:“老祖宗,該吃藥了。”
孔氏低低應了一聲,這時,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下一刻,唐勤就領著杜氏已經進了屋。
卻不知,唐勤才要退出去,杜氏卻是猛地快步朝著簡秋走去,一把將簡秋竟是從座椅之上拉起,目光猙獰,似乎要將人生吞下去一般。
眾人登時齊齊一驚,一時間竟是未曾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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