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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戴罪之身！”

龍熠白神色有些厭煩，上前一步，大手握住甄綰的手腕，好看的瞳仁里似乎有些失落又有些惱怒，手上一加力，一把將甄綰拽到面前，一雙微微閃著茶色的雙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甄嬪，今日之事，不為自己辯解些什么嗎？”

甄綰微微一笑，辯解有用，在別人眼中看來不過是狡辯而已，索性認了，大不了就是被打入冷宮，這樣，她倒是愜意了，遠離了這是非之地。

“臣妾沒什么要辯解的，正如她們所說的那樣，是臣妾將寧安公主推下湖的！”

“你是在與朕賭氣么？”龍熠白說著，便一步上前，伸手去緊緊抓住了她的手，甄綰吃痛，不由申吟一聲，他卻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神情，只是冷冷逼問道，“還是說，你想借這機會，以此來遠離朕？”

賭氣？她有資格賭氣么？

他是君王，她是他的妻，卻又不算是妻，最多算個妾吧，這樣的身份，她能如何？有賭氣的資格么？賭氣那只是情人之間才會有的，他們之間怕是永遠都不會存在吧！

可是看他現在這樣子，甄綰卻不由得怒火中燒，狠狠掙了一下，針鋒相對地說，“就算我是想要逃離你又怎么樣？難不成要黏著你，成為眾矢之的，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么？”

甄綰每次都是這樣，話說出口了才會覺得后怕。他是皇帝，從沒有人敢跟他這樣說話，她怎么可以腦袋一熱就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雖說是有些后怕，但她此時也不肯認輸的，倔強地迎對著他的目光，一臉不怕死的神色。

“是么？”半晌，只見那雙茶色的眼珠淡淡的，龍熠白的神色似乎帶著一些欣喜，忽然一把將甄綰拽進懷里，說，“你啊，不過是仗著朕舍不得懲罰你罷了！”

舍不得懲罰我？

甄綰不由得睜大眼睛，一股熟悉的龍涎香味漸漸流入她的鼻息中，剛剛龍熠白說什么？不過是仗著他舍不得懲罰她罷了？如今他沒有懲罰她么？

可，轉念一想，古代不比現代，不愛了，分手了也許還能成為朋友。但，古代不行，一個尋常男子尚且不能忍受自己妻子心心念念著其他男子，更何況他是帝王，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男子。

忽而，她感到一陣酸澀。

微微拂過，一股蜿蜒的龍涎香，讓甄綰忘記了呼吸，龍熠白忽然捧起她的臉頰，輕輕地吻下來……他的嘴唇很軟很熱，在碰觸的瞬間，甄綰卻仿佛忽然驚醒，觸電一樣，后退一步，打破了這個曖昧香軟的氣氛。

因為她想起了昊，那個潔白如天使般的男孩。

她喜歡昊，因為他們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而眼前的龍熠白，卻不是，他是帝王，要她和那么多人分享一個她，那種心胸，她是如何都學不來的。在接近生命的盡頭，盡管她知道了昊于她而言，一直都是哥哥，可是他畢竟走進過她心里，而今還有一份深沉的愧疚在壓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