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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習習,似乎帶著秋日里特有的涼氣。
甄綰看著遠處的龍熠白,心中一時間不知是和滋味。
“綰兒,你很舍不得,是么?”龍洛離看著甄綰,微微有些嘆息道,“若舍不得,如今還有機會的,一旦出宮,就算他日被抓回來,你和他之間也再無可能!”
甄綰微微低頭,輕聲道,“我知道!”
這個榕樹少說也有一百年,枝繁葉茂,夜里藏著兩個人根本看不出來,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只見龍熠白正站在桃花樹下,一個文官模樣的老臣走上前來,道:“啟稟皇上,因為事情緊急,臣不得不來內宮求見,還請皇上恕罪。”
龍熠白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甄綰此時方才發現,原來他身上真有天家氣勢,不怒自威,即使一言不發地站在那里,也讓人心生敬畏。看起來他對那老臣卻還算尊重,溫言道:“甄宰相免禮。”
甄綰一聽,原來是她爹,應該是聽說了她的事,來求情的吧,畢竟她是他安排在龍熠白身旁的棋子,不是么?若她出了什么事,那他又豈會安然無恙呢!
“皇上,不知甄嬪犯了何錯,皇上竟要將她打入天牢?”甄宰相淡淡的說道,儼然一副慈父的模樣,可說他一點都不關心甄綰的死活是假,但這樣的關心卻多過于擔心甄氏在朝的地位會隨甄綰的失寵而有所改變。
“甄宰相這是在質問朕,為何要這樣對你的女兒,是么?”龍熠白淡淡地挑眉,茶色的眼珠,目光猶如冰凌,在他臉上掃視了一圈,吐出了四個字,“抗旨不遵!”
甄宰相微微一震,看著眼前的君王,彼時他才知道,原來他早已不是當年剛剛繼承皇位時的君王了,而是真真正正的是一位手握生殺大權的君王。
“臣知錯,是臣教女無方!”甄宰相連忙跪倒在地,“還請皇上責罰!”
“甄宰相何過之有?怕只怕是這甄嬪性子太倔吧!”龍熠白輕聲說道,未有任何情緒,可一雙茶色的眼珠卻已是隱隱露出了怒意。
“是,是,是,說的是,這孩子從小性子就倔,可皇上能否看在甄氏一族三代忠良的份上,饒過她一次。天牢寒氣重,甄嬪從出生就遺傳了她母親的心疾,身子一直都不好,還請皇上開恩!”
龍熠白看著甄宰相,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思量著什么,但似乎他聽到了什么,隨即很快地,那雙茶色的眼珠卻將那情緒隱沒在了其中,他說,“甄宰相,你先回去,關于甄嬪之事,朕自有打算,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甄宰相看了看龍熠白,隨即便微微俯身,“臣告退!”
“誰,誰在那里?”龍熠白看著甄宰相走遠的背影,看著那課茂密的樹,狠戾的喚道,可那頭卻似乎沒有任何的改變,只見他唇角微微一勾,似乎有什么亮光從他的手中閃現,銀月下,那竟是閃爍著銀光的銀針。
甄綰看著那閃爍的銀針,再看看那茶色眼珠中的狠戾,一時失了神,就在慌亂間,她竟聽到了一個宛如天籟般的聲音,從那樹后傳來,寂靜的夜里格外的響亮。
“四哥,別,我是曦兒——”
龍苓曦從樹身后一個閃身,便來到了龍熠白的面前,那淺緋色的衣袂和黑色的發絲隨著她前行時的步伐飄搖,輕盈得像是一只兀自起舞的蝴蝶,清雅飛揚,凈透如玉的臉上,帶著一股洗盡鉛華的味道,美麗亦英氣十足。
“四哥,是不是曦兒不出聲,你真會殺了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