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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曬,可不是讓他們曬日光浴。而是在炎炎烈日下暴曬,狠曬,曬到你脫掉幾層皮,曬到你黑光發亮的。這種耐高溫暴曬訓練,是特種兵訓練的必上的課程,到了夏禹手里,又被升級了幾分。讓你們往海水里泡一泡,然后再上來曬一曬,這樣皮皮脫得快。
接下去幾天,天公作美,太陽烈得讓眾人齊在心里直罵日,經過第一天的事后,第二天當夏禹要再給大家伙十五分鐘自由時間,沒有2B再往海里沖去了——第一天曬的皮還在脫,這要再往咸海水里泡,又不是在腌肉。
炎炎烈日曬在身上,由最初的熱,接著變成了刺痛,頭頂上的鋼溫度燙得可以煎蛋了,整個人就像被扔在烤箱里的肉,油脂都被逼出體內了,化成汗水泡在有些蛻皮的地方,又刺又痛,慢慢的,連汗都流不出來了,又干又渴,頭昏心悸,卻還得保持著不動如山的姿勢——動一個,全體時間延長半小時。
“臥槽!”
眾人已經被曬得渾渾噩噩,突然一聲驚吼炸雷,讓大家虎軀一震,飽含恨意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罪魁禍首:給個可以讓我們釋懷的理由——由此可見,夏禹訓練的成功之處:讓他們即使已經被曬到意識恍惚了,卻依舊能記住他所下達的要求。
紀涼看著那個兵,瘦瘦的挺文氣的模樣,此刻頂著一張苦瓜臉,面對戰友們的質問,他伸手,從屁股上拽下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無言地回應眾人的恨意:我苦啊,被那一鉗子夾著那么小塊肉,痛啊!
兄弟,痛也要忍啊,這一喊又是半小時啊,眾人淚目。
兄弟,我錯了。螃蟹君一臉愧疚地將螃蟹甩出去,繼續接受煎熬。
紀涼看著那一張張已經被曬得快分不清東西南北的臉,有些不忍:“這樣會不會太操之過急了。”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夏禹那么變態。
“這點苦都吃不下去,那以后怎么活命!”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盡最大可能增加他們活命的資本。
“得!再這樣下去,別說以后了,現在他們就會被你操死。”紀涼看不慣他那種不把人命當人命的樣子。
“現在死,還能死個全尸,”夏禹說:“好過以后上了戰場,自己死無全尸不要緊,還拖累了身邊的戰友。”
臥槽!無法溝通啊!
紀涼忍不住掀起了嘲諷的弧度:“行,你夏禹厲害,你夏禹能耐,你夏禹神兵天降,我們這群老弱殘兵的比不上你,哦……不對!”紀涼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在你眼里,我們這些都算不上是人吧,我們的人命連螻蟻都比不過。”
越說越大聲,話里多了幾分的火藥味,也引起了其他士兵們的注意,抬起頭把焦距對準他們,心里頓時對紀涼又佩服了幾分,丫好樣的啊,竟然敢對著那夏魔頭大聲嚷嚷啊。再仔細一聽,丫紀涼這是在為他們說話啊,夠義氣夠哥們。
夏禹看著她好一會,突然笑了,眼底有了幾分的戲謔:“你這樣子還真像護犢子的母親。”而他就是冷血無情的父親,犢子就是那群不成材的士兵。
“你……你,你大爺的。”紀涼手指著他,被他的話噎了一口。
“我有強迫你們一定參加訓練嗎?”夏禹轉頭,問著眾人。
“沒有。”欲哭無淚。
“我有說過,你們如果支撐不下去,隨時都可以申請離開,對吧。”他很民主。
“對。”
“所以你們都是自愿的,是吧。”
“是!”
“記住,當你們上了戰場,你們身上背負的,不僅僅只是你們自己的命,還有你們戰友的性命。”夏禹的語調并不高,但確字字敲進了士兵們的耳朵里:“當你們覺得你們有足夠的能力去承受戰友們對你的這份信任的時候,你們隨時可以離開。”
“所以,你們還能堅持下去嗎?”夏禹問著。
“能!”這次的回答,一改之前的氣弱,眾人憋足了勁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