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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聽紅太姨娘取笑林勛,心里為林勛不值。
那邊廂,林勛從林老太爺那里出來,果然是得了林老太爺一頓臭罵。
因先林老太爺交代林勛看管門戶,如今府門出了這樣的事,林勛自然是責無旁貸,因此叫林老太爺訓斥一通也不冤枉。
林勛去了后頭,卻不急著回自己院子,一路慢條斯理地向著后頭家人院子那邊走,到了盡頭,果然瞧見穿堂門后,趙元縮在一角等他。
“三老爺,今日的事……”趙元開口道。
林勛打斷他的話,說道:“今日的事自然跟咱們沒有干系。”
趙元道:“是是。”于是又賊眉鼠眼地前后看看,悄聲道:“賀蘭家的人回去了,聽那小沙彌說賀蘭家的小傻子有樣學樣,當著駙馬面,就說咱們家招魂將他三哥的魂招去了。”
趙元所說的駙馬,是賀蘭家的大公子,賀蘭一葉。
賀蘭一葉與如今宮里的賢妃娘娘賀蘭紅葉是雙生子。賀蘭一葉二八年華狀元及第,尚了大公主佳玉。
“那小傻子可說是誰教給他的?”林勛謹慎地問。
趙元狡黠地笑道:“那小沙彌也有兩下子,裝神弄鬼,叫那小傻子只當是自己做夢時知道的,哪里能想到是素日里與他玩樂的沙彌教他的。”
林勛聞言點頭,心道賀蘭家也是個道貌岸然的人家,他就不信,逮到林家把柄,賀蘭家會一點反應也沒有。
因聽到鑰匙聲,心知是有人來鎖穿堂的門,趙元向林勛一拱手,自己先逃竄了。
林勛轉身向自己房里走去。
林勛與柳氏的院子,在府中最偏僻地方,緊挨著花園,最是陰涼靜謐之處。
林勛進了屋子,合兒聚兒等人一凜,忙屏息伺候著他梳洗。
梳洗之后,林勛坐在臥房榻上,手中端著茶,慢慢去品。
柳氏提心吊膽地勸道:“老爺,該歇息了,吃了茶要睡不著的。”
林勛笑道:“不喝茶,我怎有精神問出那奸夫是誰?”
柳氏望了眼合兒聚兒,示意兩人出去。
林勛道:“慢著,你們素日里都是跟著夫人的,夫人的事,你們最是知道,今日就說給我聽聽,你們夫人在五姑娘出事那天做了什么?”
柳氏一怔,忙道:“妾身整日都在房中。”
“那汗巾怎會到了花園?莫不是,那日突降大鵬,將你的汗巾叼去花園不成?”林勛似笑非笑道。
柳氏咬牙,那日見著林舍兒倒地,她只當林舍兒死了,心中慚愧,于是一心求死,便在芙蓉亭中解下汗巾懸梁,不料汗巾順滑,打的結扯一下就松掉。后又聽到婆子的聲音,她心中羞愧過后,又覺害怕,想死的心也沒了,于是匆忙間落下汗巾,自己跑了回來。
林勛見合兒聚兒都不說,冷笑一聲,叫三人都脫了衣裳。
柳氏道:“求老爺給妾身些體面,一日夫妻百日恩,便是老爺一心要我死,也該叫妾身體體面面地去了。”
“體面?”林勛冷笑一聲,將手中熱茶潑到柳氏身上,解了她衣衫道:“你自己不要臉,還怪我不給你體面。今日不問出奸夫是誰,你便是死,我也要你死的齷齪。你瞧著趙元可好?若是你不說,我便將他叫來,正好成全了你的美夢。”
柳氏聽出林勛竟想要趙元來毀她清白,臉上漲紅,兩行清淚落下。
林勛又叫聚兒合兒解了衣裳,叫三人跪著,手指敲在桌面,徐徐道:“你不喜趙元?莫非喜歡街上的乞兒?明日我跟老太太說領了你去廟里拜菩薩,叫你嘗嘗乞兒的滋味如何?”
柳氏一怔,抬腳就要向桌腿撞去,林勛搶先一步將她抓回來,隨即用力推到地上,“想死?死了正好,死了我也要將你尸身送給那得了麻風病的人家,讓你去地下與那得麻風病的配成陰間夫妻,將來我下了地府,就等著看閻王怎么把你分給我們。”
柳氏哭成淚人,嘴里嗚嗚出聲,卻是不敢說話。
聚兒合兒也不語,林勛望了眼合兒道:“她不說,你們也不說,好好,你們主仆一道去與得麻風病的做婆娘吧。”
合兒望了眼柳氏,聽了林勛的話忍不住一顫,想起林勛的手段,猶猶豫豫地要開口,就聽柳氏道:“沒有旁人,老爺要污蔑妾身,妾身寧愿一死。”
林勛道:“你若有廉恥,要死早死了,也活不到今時今日。合兒,你說,我可會害怕她姓柳的尋死?”
合兒在心里衡量一番,心道林勛是閻王一般的人,便是林老太爺、紅太姨娘死了,他也不會掉一滴眼淚,這樣的人,還會在意柳氏這么個掛名夫妻?
因此顫顫巍巍地道:“是二老爺。”
柳氏聽合兒開口,嚇的當即暈了過去。
林勛心中詫異那與柳氏偷歡的人竟是林勵,于是又看了柳氏一眼,伸手捏著她尖翹的下巴,掰過來左右看看,笑道:“果然是個絕色。”于是又丟開手,摟著合兒道:“好合兒,乖合兒,比那姓柳的賤婦好多了。”
合兒勉強笑笑,又覺聚兒在鄙視她,頭越發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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