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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許氏道,見林老太太沒有旁的交代了,才領(lǐng)著人下去。
林脂星乍然聽到玉姑姑這個陌生名字,心里疑惑,但耐著性子不問。
林舍兒心里猜到玉姑姑是哪個,也不開口問,只與林脂星一同坐在一旁等著林老太太說。
林老太太道:“昨兒個見到賢妃娘娘,娘娘很是心疼你們,尤其是舍兒,娘娘說怪可憐見的,小小年紀(jì)在自己家里就能遭災(zāi)。又說舍兒福大命大。娘娘心里想見一見舍兒。于是我就請了個姑姑到家里來,教著舍兒些規(guī)矩。”
林脂星望了林舍兒一眼,心中疑竇叢生,心道她們什么規(guī)矩沒有學(xué)過,何須臨到進宮之時,才臨時抱佛腳,笑道:“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果然五妹妹的福分來了。”
林老太太笑道:“也少不了你的,娘娘如今總領(lǐng)**,不好叫家里人都進去,若是能夠,娘娘恨不得都見著你們呢。”
林舍兒故作惶恐道:“孫女太過頑劣,言談舉止多不及二姐姐,不若叫二姐姐去吧。”
林老太太輕聲斥道:“胡鬧,娘娘要見你,哪里能偷梁換柱換了旁人?”因想林舍兒必定是怕辛苦才如此,又嚇唬她道:“玉姑姑是個和氣人,你偷懶,玉姑姑倒不會將你如何。只是娘娘歷來嚴(yán)厲,眼里不容沙子,又對你們期望甚高,萬萬不可叫娘娘失望。仔細娘娘罰你,我也勸不住。”
林舍兒忙低頭認錯,“是孫女一時想躲懶了。”
林老太太笑道:“我瞧著你比先前懂事許多,如今還知道謙讓了呢。娘娘的賞賜你二姐姐已經(jīng)拿過,剩下的都是你的。你拿了,可千萬別氣,別急。”
“娘娘賞賜,孫女感激還來不及,氣什么,急什么?”林舍兒笑著反問道。
林老太太見她當(dāng)真與先前不同,心想吃一塹長一智,林舍兒吃了大虧,果然機靈一些了。
“叫人將玉姑姑請來吧。”林老太太道。
少頃,玉琴、玉簫請著玉姑姑從廂房里過來了。
林舍兒側(cè)頭看這玉姑姑慢慢走進來,十日之后,玉姑姑就從她的教養(yǎng)嬤嬤,成了林老太太身邊的嬤嬤。只是上一世,林舍兒最后聽人提起玉姑姑的時候,卻是在藏蘭苑里。
從藏蘭苑的老宮女那里,她知道了許多先前聞所未聞的事情,其中便也有玉姑姑的事。
玉姑姑面目尋常,方臉細眼,先前曾是寧瑜太子府邸里一位五品良媛身邊的婢女,那位良媛去后,玉姑姑就成了那時太子妃王氏的婢女,后來因觸怒了寧瑜,被寧瑜趕出宮外。
巧合的是,王皇后就在她出宮一年后殯天,王皇后身邊的宮女太監(jiān)全部殉葬。若非后來知道了那位良媛在寧瑜心中的地位,她也會將玉姑姑逃脫殉葬當(dāng)做運氣好;如今知道了,在她眼中,玉姑姑就是聰慧的,一開始就跟對了主子,且從始至終,只效命與她的主子——寧瑜。
林舍兒暗笑林華然聰明一世,糊涂一時,竟然自作聰明地引狼入室,大費周折地將寧瑜的人請進家來,還叫她來教導(dǎo)她。
“快些見過玉姑姑吧。”林老太太道。
林脂星與林舍兒見過玉姑姑,玉姑姑連稱不敢。
林脂星望了眼玉姑姑,心中納罕這玉姑姑看似連她的教養(yǎng)嬤嬤也不如,怎會被請來教林舍兒,因笑道:“老太太可還在抄金剛經(jīng)?連天下雨,先生也病了,不若孫女陪著老太太一起寫會字?”
林老太太素來不喜與孫女玩樂,但對著孫女談經(jīng)論道還是喜歡的,只是今日她要看著玉姑姑與林舍兒,實在沒有興致與林脂星一同抄經(jīng)書。
“昨日累了一些,我也沒有多大精神。早年的金剛經(jīng)尚未散完,如今就不抄了。”林老太太道。
林脂星猜度著林老太太的意思,忙道:“既是這樣,孫女不打擾老太太歇息了。”
林老太太點頭,林脂星尚未退下,就聽人說林婷然與苗雨彤來了。
林老太太微微蹙眉,隨即叫林婷然與苗雨彤進來。
林婷然瞅見一陌生人在,給林老太太請安后,就問:“這位是?”
林老太太又將林華然想見林舍兒的話說了。
林婷然又看了眼玉姑姑,笑笑,卻不多說。
苗雨彤道:“怎姨媽不想我?我還想去親自謝過姨媽呢。”說著,將腕上帶著的碧璽串珠給林老太太看。
林老太太看了,笑道:“一個一個見,娘娘心里恨不得日日見著你們呢。”
苗雨彤笑道:“多我一個不多,我什么都是跟五姐姐一起的,老太太就叫我也跟玉姑姑學(xué)吧。”
林老太太一僵,林婷然見林老太太變了臉色,又看了眼玉姑姑,心道這老婆子又有什么算計不成?
林脂星道:“雨彤妹妹,昨兒個先生交代的功課,你可會了?若是叫先生知道你不學(xué)她,另拜了師父,瞧先生不打你。”
“就是,玉姑姑看著和氣,實際上厲害著呢。”林老太太道。
苗雨彤聞言,吐了吐舌頭,不提再跟玉姑姑學(xué)習(xí)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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