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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在歡兒走后,心才劇烈地跳起來。撫著胸口,玫瑰心有余悸地道:“姑娘怎知她要來?”
“你去她們院子可是為了試探?你如今不常過去,乍然過去,豈不惹人生疑?”林舍兒道。
“可是……奴婢只是想去瞧瞧。”玫瑰小心地道,見牡丹也在看她,臉上不知為何就窘迫地紅了。
林舍兒笑道:“你這一次就不知就算了,日后須小心些。你只當是去三夫人院子瞧瞧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誰也保不準隔著一扇門,門內的人在做什么。若是沒頭沒腦地闖進去,便是什么也沒看到,門內的人也要疑心你知道了什么,便是要鏟除后患,封了你的嘴,也是有的。”
玫瑰聽她這般說,后怕地起了一身冷汗,干笑道:“姑娘就會嚇人,哪里至于這樣。三夫人院子里的人口最是簡單,哪里……”
“我在自家后院都會叫人扼死,你說這天下有什么地方會簡單了?”林舍兒反問道。
玫瑰訕訕地閉嘴,心道柳氏院子確實詭異的很,日后還是莫要再去的好。
“請得大夫如何說?梅姐姐這病來的太快太急了。”林舍兒問,心道若是怕病氣過了人,那一向體弱的柳氏豈不是更應該避得遠遠的。
玫瑰道:“三夫人的未說大夫如何說。”
正說著,芍藥進來了,道:“三夫人請的大夫不是往日常來府上的,是一個臉生的。奴婢瞧著那人不像是正經的太醫。”
林舍兒微微蹙眉,問:“誰在外頭守著?”
牡丹忙道:“海棠她們坐在院子里嗑瓜子呢,旁人若是要進來,定會吱一聲的。”說著,唯恐林舍兒不放心,自己去外頭守著。
玫瑰見林舍兒這般慎重,越發的后怕起來。
芍藥呶呶嘴,然后道:“按說梅姑娘病的這樣急,三老爺該請相熟的大夫才是,誰知就請了個不知哪里來的赤腳醫生。偏偏梅姑娘又是他們一處的,旁人也不得說什么。”
林舍兒盯著筆尖,心想這大夫是林勛請來的,確實詭異。因又想既然她能察覺到柳氏跟林勵的私情,那與柳氏結發的林勛,也斷斷沒有道理看不出來。再說,林勛雖無能,但是林家的外頭的事還是要靠著他去做。再則,合兒那般囂張,不怕柳氏怕歡兒,那必是因歡兒后面有了更有能耐的人。而那人若是林勵的話,歡兒就該也一并怕著柳氏,若不是林勵,那便是林勛了。既然歡兒是林勛的人,林勛也自然會從與柳氏形影不離的歡兒口中得知柳氏與林勵的私情。
想通了這一點,林舍兒頭皮一麻,心道林勛得知柳氏紅杏出墻,還能這般平靜,林勛必定不是世人常想的那般無用。這般隱忍,心中必定會有所圖謀。那林勛能圖什么?他無才無德,連林老太爺也瞧不起他,這國公府,是絕對與他無緣的了;他身子受傷,不能生育,自然沒有子嗣。
這等一無是處,又毫無前途的人,能要什么呢?
林舍兒想不通林勛的想法,但是心里不由地對林勛警覺起來,心道這種人,最是容易心懷怨恨的,若是他信了當初是林勉將他推到火盆中的話,就必定是要對付他們一家的。
于是,林舍兒又想,她離家早,豆蔻年華就進了宮,若說得罪林道之,那是不能的,如此就必定是有人挑撥了林道之;林勛一直在家中,林家送進宮的東西自然也是由他打理,若是他將送進宮的東西里放了藥,那也是極有可能的;再者說,林習之與梅雪枝的事,未必沒有林勛插手,借著梅雪枝毀了林習之,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至于林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