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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太姨娘那邊又送了一個護身符,叫姑娘多戴一個,若是少了,立刻就補上。”
林舍兒接了護身符,拿在手中看著,心想枉費她活過一世,對家中諸事竟是這般的一頭霧水。原先只當林家被抄是外患,如今看來,林家是從里頭先壞起來的。上頭的老太太、小許氏是得過且過,不愿沾染麻煩;下頭的林勉萬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林勵為人不正,見微知著,想必他骨子里無甚倫理道德;林勛,更是心思詭譎,猜不出他要做什么,但看著林習之那事他是脫不了關系的,如此可見,林勛是恨著大房的。只是如今林習之走了,難不成他下一個就是要去毀了她二哥林研之?
林舍兒算不得無情之人,但是對于與她不親近的人,難免還是有些淡薄,因此想到林研之的時候,并不似想到林習之那般心焦。因此只是想了想,就又去思量此番進宮的事情,心里忖度著那眾人口中的江湖術士,心想不知那人有幾斤幾兩,但看那人說出賀蘭三秋子嗣有礙,想必還是有些道行的人。
第二日一早,天色未亮,燈火就在林國公府中燃起。
梧桐居中,林老太太照例叫了玉琴過來幫著打點,見林舍兒要帶芍藥進宮,玉琴笑道:“姑娘想叫芍藥去見識世面是好的,但是依奴婢說,還是帶牡丹去最穩妥。一則牡丹是熟門熟路的,二則,芍藥的性子未免有些太跳脫。”
芍藥一急,忙道:“多謝玉琴姐姐指點,只是姑娘既然帶了我去,自然就有姑娘的想法。”
玉琴鮮少被人駁回,臉上有些淡淡的。
林舍兒看她一眼,笑道:“多謝玉琴姐姐關照,牡丹已經教導過芍藥,況且,便是我這等人,進了宮也要縮手縮腳,你還當芍藥進了宮,能跟在家里一般自在?”
玉琴笑道:“正是不自在,奴婢才替她著想,說了那么兩句。誰知好心叫人當做驢肝肺了。”
芍藥還要辯駁,被牡丹推了推,于是低頭再次謝過玉琴。
林舍兒見芍藥不甘不愿的模樣,心想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芍藥就是收斂了一些,還改不了本來的性子。
熟悉之后,也如上回子那般去了林老太太那邊,之后便一起進宮。
進了宮,依稀還能夠聞到金酒的香味,林舍兒吸了口氣,再次確定自己對于那酒香已經沒了反應。
一行人進了關雎宮中,然后由著宮人領著進了林華然的寢宮。
隔著一層帳子,在跪拜的時候,林舍兒偷偷望了眼帳子里,見林華然身上穿著正裝,雖不復昔日那般尊貴,但依舊不服輸地強撐著,唯恐旁人看輕了她。
林華然叫起后,咳嗽兩聲,見著林老太太恭敬模樣,心中想起她偷偷去尋那江湖術士,那術士只給了半句話,說她本是鳳凰命,這句話乍聽叫人歡喜,再聽就叫人心里悵然,那“本是”兩字,說明此事還有變數。
林華然問:“舍兒病好了?”
林老太太唯恐林舍兒說破了此事,忙搶先一步道:“多謝娘娘關心,五姑娘全好了。”
林舍兒見著林老太太這做派,臉上浮起笑容,猜著大約是林老太太曾跟林華然說她病了。
林華然道:“好了便好。安婕妤拿了折子給本宮瞧,本宮本叫她不得批準,誰知后來安婕妤還是準了。”
林老太太心里一跳,心想莫非不該叫林舍兒來?望了眼林華然的宮女雪顏,見雪顏低著頭,心里一時也拿不準主意。
林華然道:“舍兒今日來的正好,今日乃是安婕妤的芳辰,你且去了給安婕妤拜壽吧,順便,叫雪顏領著你給各宮娘娘請安。”
林舍兒道:“是,侄女過會子再來伺候姑姑。”
林華然笑笑,待林舍兒出去后,叫雪膚揭開帳子,林老夫人見到林華然臉色晦暗,雖上了妝,也比先前老了將近十歲,上回子算是明珠,今次倒成了死魚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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