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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燕回模糊地懂得母妃的算計，只看了眼青梅竹馬的莊語賢，見她因被訓斥，臉上有些蒼白，于是也跟著點頭。

安婕妤道：“我知你們兄妹一向是形影不離，但你們總要知道有得有失，乃是老天定下來的規矩。老天不會你們要什么，就給什么。語賢，你若是喜歡你表哥，只管去當他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跟著，旁人才不會懷疑你，你才不會被旁人攻訐?！?

莊語賢雖不甚懂，但忙答應著，心想姨媽這是不許她在外頭跟表哥親近的了。

安婕妤見莊語賢怏怏的，于是向她招手，用涂滿了蔻丹的手將莊語賢拉到身邊，摸著她的頭道：“語賢，咱們啊，都是無依無靠，的比不得人家財雄勢大的人，所以啊，咱們凡事只能忍著，忍到最后，且看誰勝誰負?！?

莊語賢不住地點頭。

寧燕回開口道：“母妃，兒子在賀蘭母妃那里，仿佛聽賀蘭母妃的丫頭說，新來的辛大師，似乎在父皇面前說了些林姑娘不好的話?！?

安婕妤自然對這些話也略有耳聞，笑道：“仿佛、似乎？這些沒有影子的話，你也相信？”

“母妃，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安婕妤笑道：“你知道未必無因這四字也好，只是你更該知道，寧枉勿縱。總歸是不費力的事情，能與她交好，就與她交好?！?

寧燕回手上因練了這么久的劍，微微打顫，手臂上的筋脈一抽一抽的疼，強忍著痛，回道：“是?！?

安婕妤道：“你父皇在孔雀亭中，你何不去敬他一杯？”

寧燕回道：“父皇并未召見，兒子……”

安婕妤擺擺手，嘆道：“你去了，便是陛下不見你又如何？不過是走一段路罷了。”

“是?！睂幯嗷匾灰荆蟊阆蛲馊ァ?

莊語賢看著寧燕回走了，擔憂地看了眼他的手臂。

寧燕回行到孔雀亭外，許是今日興致盎然，寧瑜破格地叫寧燕回進到亭子里來。

寧燕回進到亭子里，見著賀蘭三秋與辛馳聚在，且兩人跟寧瑜詳談甚歡。

寧瑜見到寧燕回，不待他行禮，就問：“你不陪著你母妃，來這做什么？聽曲看舞？”

何必知忙道：“陛下，五皇子不是好享樂的人。”

寧瑜笑笑。

寧燕回忙道：“兒子奉母妃的命，來勸父皇少飲一杯。”

寧瑜端起酒杯，自己飲了，望了眼寧燕回，面上并無多大反映，“一旁坐著吧?！?

寧燕回退到一旁，見寧瑜身邊依舊坐著辛馳、賀蘭三秋，心里略有些不服氣，待聽到寧瑜與這兩人說話，心里越發不忿。

寧瑜問辛馳：“你瞧我這五皇子如何？”

辛馳望了眼的寧燕回，心道寧燕回也算得是明君，只是受傷之后，太過沉迷與巫蠱之事，于是道：“五皇子龍章鳳姿，前途無量?！?

寧瑜笑道：“朕的皇子，哪一個都是前途無量的吧?！?

辛馳又道：“五皇子大有陛下之風?！?

賀蘭三秋望了眼辛馳，然后微微迷了眼睛。

寧瑜聞言，前仰后合地笑了，笑到最后，竟咳嗽起來，咳了半天才停下。

寧燕回漲紅了臉，手在袖子里握拳，心想原來寧瑜竟是這般看不起他。

何必知遞了帕子給寧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