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有妖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山的路找到以后,剩下的路就很好走了,彪子護送著我們,離開古陸,重新回到里門。他對我們更不友好,一句話都不和我們說,但他仍然盡職盡責的把我們送到成都,送到飛往陽城的飛機上。
回到陽城的時候,是深夜十二點多,白領說想去喝點酒,我沒心情。
“我現在什么都不想,就想好好的睡一覺。”
白領打車把我送回家,回到住處的時候,我感覺這個家,好像是整個世界最溫暖也最安全的的地方。我蒙上被子呼呼大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醒來之后,我就開始著手做一些事情。我拿出手機,想用互聯網先搜索一下那個鬼來電的號碼。但是當我打開手機的時候,頓時有點遲疑。
鬼來電,包括后面幾條短信,突然就消失了,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我感覺詫異,因為手機一直是我貼身攜帶的,沒有任何人碰過我的手機。但來電還有短信,一個字都不剩,就好像我從來都沒有收到過那幾條短信。
真的,真的是見鬼了?
我靠在床上,拿著手機看了半天,又不由自主的從兜里掏出那塊巴掌大小的碎片。碎片黑黝黝的,上面那隱約而現的紋路,看的人頭疼。大黑石已經找不回來,只能從這塊碎片入手。我得先知道這塊碎片是什么東西,然后再根據這些進行推斷和猜測。
這個事情,沒有完,盡管我們的隊伍死了人,而且我和白領已經回到了陽城,但拿著這塊碎片的時候,我有一種預感,事情絕對沒有完。
回到陽城的第三天,白領來找我了,虧她記性好,當時就是打車送我了一程,就牢牢記住了我的住址。說實話,我對她已經沒有那么多反感,因為我知道,這個女人的孤冷,只是給陌生人的,她的臉就像一道門,對陌生人始終緊閉著,但是對熟悉的人,那道門,會無聲無息的打開。
我們聊了一會兒,隊伍只剩下這一個同伴,我心里有事,只能跟她說。我跟她說了我的預感和打算。
“你說的沒錯,只有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才能繼續往下查。”白領想了想,站起身說:“我找個人看看這東西吧。”
白領辦事的效率倒是很高,當天下午,她開著車子,拉來了一個看樣子足有八九十歲的老頭兒。老頭兒彎腰駝背,路都走不成了,一步三晃的爬樓梯。等我面對面看著這個老頭兒的時候,心里就犯嘀咕。
這老頭兒,很明顯就是個瞎子。
我看看白領,眼神里都是疑惑,找個老瞎子過來幫我們鑒定這塊碎片,這太離譜了。
“別小看他。”白領貼著我的耳朵,小聲說:“這是豫寶齋的老德張,一般人能請得動他?”
白領這么一說,我倒真有些意外了。
陽城所處的省份是河南,河南位于中原腹地,黃河流域是中國古代文化經濟最發達的地區,人文歷史悠久,開封,洛陽,安陽,都是古都,洛陽的北邙,是聞名天下的風水寶地。從很久以前,這邊的文物交易活動就很頻繁,形成了固定的市場。
豫寶齋是陽城最老的一家古玩老字號,這個瞎眼老頭兒老德張,是豫寶齋最有名的“閂”,負責品評鑒定古玩字畫。古玩店賺的錢,都是進貨和出貨之間的差價,想要掙大錢,眼神兒就必須要準。不小心走一次眼,可能就要虧掉半個店。
各行各業里面,都有幾個位于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在“閂”這個圈子里,老輩人死的差不多了,老德張可以說是碩果僅存的一個,是同行后輩里祖師爺一級的人。解放前,老德張就在當鋪里當學徒,然后做朝奉,當鋪里的朝奉,都是神手鬼眼一般的人。老德張的眼睛雖然瞎了,但幾十年的經驗沉淀,都集中在那雙手上,他的手,在鑒定文玩古器方面,比人的眼睛還要準,還要毒。
我和白領這邊說著話,老德張自己摸摸索索的坐到沙發上。都說瞎子的耳朵最靈,老德張都八九十的歲數了,耳朵比狗耳朵都好使,我們竊竊私語,他居然聽的一字不漏。
“年輕人,我到這兒來,完全是賣人個面子。”老德張把手蜷在衣服袖里,翻著白眼兒,說:“你要信不過,我扭頭就走,反正已經來了一趟,我也能交差了。”
“別。”我趕緊就給老德張倒水,這年頭,求人辦事是最難的,一籮筐好話甩出去,人家也不一定肯給面子。所以知道老德張的身份以后,我立即就殷勤了,奉承話一堆一堆的朝他身上拋。
“年輕人,嘴皮子倒是甜。”老德張又翻翻眼皮子,伸出兩根手指頭:“來根兒煙,軟中華,別的不抽。”
我趕忙就跑下樓去買煙,回來之后,老德張一口氣懟了兩根,算是過了癮,咂咂嘴皮子,喝了口水,伸出一只手,說:“把東西拿過來吧。”
我把那塊黑黝黝的碎片遞到老德張手里,老德張品鑒古玩,全靠手摸,而且摸的時候,就用兩根手指,和中醫把脈一樣,貼著東西的邊兒,慢慢的摸索一遍。最多摸兩遍,這東西的來路,年代,典故,出處,老德張就了然于胸,這就是本事。
但是這一次,老德張捧著那塊碎片,來來回回摸了三次,又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問我:“年輕人,這東西,是一塊大料上崩下來的碎塊?”
“是,是碎塊?”
“那東西的本體有多大?”
“大概有兩米多長,一米多寬,長方形的。”我盡量把細節跟老德張講述的清楚一點兒,以免因為情況模糊,導致他的誤判。
“年輕人,你敢肯定,那東西,是你親眼看見的?”
“肯定,我敢肯定。”
“嘶……”老德張一下子就倒抽了一口涼氣,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皺皺巴巴的手一陣哆嗦:“了不得,那東西了不得啊,我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真的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