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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樂惜極小心的移動手臂,生怕驚醒床邊女子。他屏神收氣,蔥白的手指輕點沐煙璃的額頭,不知是日照的緣故還是什么,指尖微微散發出月白色的瑩光。
“姐。這樣就好。”
從此以后,有關沐樂惜的一切都從你腦中剔除。無論是十年前的大火,還是樂惜曾說過的話。
姐,沒了那些過往,你不會再封閉自己,不會不接受他人。你過的應該是鳳臨天下的日子。你應該,開朗的笑…
這個天下的擔子會成為你的束縛。所以--
抱歉。樂惜無能。只好,這么做。你放開的遵照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不管高位者,不管那些經歷。
姐,若是再見,你會不會就死掉?
若是死了,就好了啊…
……
沐煙璃醒來的時候,她有點不適應。倒不是頭痛,只是,好像遺漏了什么。
昨天是在陪誰,又是在做什么?那個人是誰?腦海中只隱隱約約勾勒出一個消瘦的模糊背影,看不真切。
她微微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有人封了她的記憶。
應該是昨夜與她呆一起的人,定是趁她睡著的時候封了她的記憶,而且是她毫無防備的人…不然,以她的修為,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也罷。說不定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巫力還能用就好。符紋,北辰染,她都還記得。
沐煙璃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惺忪著雙眼,走到梳妝鏡前坐定,開始打理自己。今天,她當然還要去拜訪拜訪她親愛的皇兄,天希月。人家給了自己這么隆重的歡迎禮,她怎么有不還的道理?
想到這里,沐煙璃又伸了伸了懶腰,彎彎嘴角就又有了計策。不過這之前,她可要去看看北辰染到底在做什么,昨天竟然…沒有來。呵,他當真放心自己呢,明明她都明明白白的告訴不語她去天希月那里了,他卻無動于衷?
該死,自己是被誰帶走了,那個人是誰。
她又為什么要找符紋?
長期養成的警覺性還在,兩個問題就這么突兀的沖了進來。
沐煙璃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加大了手上了的力道,狠狠一束腰帶——她有些吃痛的松開了手,扶住了桌子,跪坐在地上。不用想,她那陶瓷般光滑的肌膚上肯定多了一道紅紅的被勒出來的印子,她雖基本算是百毒不侵…可她對痛卻十分敏感,一旦受傷,很難愈合。縱然有巫術,可巫術也不是萬能的,每月會反噬,更疼。這也是她必須變強的原因之一,不然整個人脆的別人輕輕一碰就死掉了?那可使不得,使不得。
于是事實告訴我們,珍愛生命,從情緒做起。
沐煙璃認命的在地上坐了很久,她沒有動,而是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挪動著,伸出手去夠近在咫尺就放置在梳妝鏡前的藥瓶,想著為自己上藥。眼看著就要抓到了,房門卻忽然被推開,席卷而來一股淡淡的阿修羅蓮的氣息,沐煙璃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來了,但見那抹紫影一閃,搶先在沐煙璃之前拿到了那瓶藥,然后將她直接抱到了床上,似笑非笑的望著她,迷霧一般濃重的眸子里有了然的戲謔。
沐煙璃沒有任何動作,她垂首,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片陰影.
“玩夠了么?玩夠了請太子殿下高抬貴手,滾出去,謝謝。”
北辰染輕輕笑出聲,伸手就準備去解沐煙璃的衣衫,為她上藥。
“百玩不膩,怎么辦?煙。”
沐煙璃此刻也不管痛不痛的問題了,她直接出手打掉了北辰染漂亮的雙手,淡淡道,“好,太子殿下尊貴,太子殿下滾不得,我滾。”說罷,就急著要下床,她這一劇烈的震動,腰間立刻滲出縷縷血來。
北辰染從后環抱住她,禁錮著她的柔折有致的嬌軀,不讓她動彈一分,淡淡的拋出一句足以讓沐煙璃重視的話。
“你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么…”
他知道,他知道,他一定知道那人是誰。
沐煙璃停止了掙扎,機械般的轉過了頭,“所以這樣?你以為我是什么?”
彷若直接問北辰染那人是誰他定不會回答,北辰染若是想說早就告知她了,除非北辰染不知曉這件事。
當然,可能性幾乎為零。
滄溟太子會有不知道的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