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夢初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不一樣吧?曹孟德好歹,也只是睡別人的女人。太祖爺倒好,喜歡睡自己的兒媳婦,真是亂了倫常,不知羞恥”男子丙一本正經地斥責道。
“可不是嘛,哦,繼續說吧,那后來呢?”男子乙追問。
“后來當今皇上,也就是朱友珪的弟弟,為了爭得這個女人,親手殺了自己的親哥哥。然后將那女子搶過來封為德妃,當初那冊封詔書上說,這女子有高尚的德行呢”
“這還高尚的德行,父子三人都睡遍了,哈哈哈哈”男子乙喝了一口茶,調侃著,滿桌又是一陣笑聲。
“你說了半天我們都還不知道,那位德妃究竟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啊?真是給她的祖宗抹黑哈哈,哈哈”男子乙追問道。
“冊封詔書上說那女子姓張,是張歸霸的女兒。但據我那太監兄弟說,這女子名義上是張歸霸的女兒,實則來歷不明。是張歸霸多年前,在已故太祖皇后,也就是當時的魏國夫人的要求下,收養的一個義女,好像叫什么什么‘梓寒’”男子甲說道。
易丹原本只是無心聽聽閑話,想趁機了解一下開封當地的風土人情。沒想到,突然聽到男子甲提到“梓寒”。她眼前一亮,立即停下手里的茶壺,心里暗暗大膽假設,莫非這人口里所說的那個德妃,就是游百麟的女兒游梓寒?
這時,那桌人還在哈哈大笑取樂德妃。易丹不想聽別人講這個“梓寒”姑娘的壞話,于是她終于忍不住,舉起右手,在桌上狠狠一拍,桌上的一個青黃色的瓷器茶杯被震動起來,掉落地上打碎。
這時,茶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易丹投來。旁邊一桌男子的男子們,也都被這一聲碎響,驚了一跳,紛紛轉過頭來看著易丹。
“喲姑娘,這是干啥啊?火氣這么大?”男子甲問道。
“你們這樣背后說人壞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易丹以一股不怕事的正義之氣說著。
“舌頭長在我嘴里,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你管得著嗎?”男子甲說道。
易丹這些天的憤怒,本來就沒有發泄過。這時,她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出口一樣,大聲斥責道:“一群大男人,在這里搬弄是非,真是無恥、敗俗”
“哪來的野丫頭?看你人長得挺漂亮,腦子卻少一根筋。你爹娘沒有教過你規矩啊?嘴巴長在我臉上,我想講什么就講什么?哪條王法規定我不能講了?我就是講了,你敢把我怎樣?”男子甲憤怒地回應道。
易丹捏著手里的劍,使勁兒把心頭的怒火往下壓。那男子乙或許是看出易丹即將爆發,或許是害怕她手里的劍,于是膽怯地說道:“看姑娘這架勢,難不成你就是朝廷安插的捕快,在此打探風聲?我們可是好人,什么都沒說啊”
易丹聽到朝廷二字,更加憤怒。她大聲地回應道:“胡說八道,我恨不得將那朱友貞碎尸萬段,五馬分尸”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立馬安靜,就連臺上說書的男子,也不再講話,整個茶樓鴉雀無聲。
而在靠窗戶角落里的一桌,有一個年輕男子,正在一旁仔細地審視著地易丹,悄悄地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聽了易丹這話,現場的空氣凝結了一會兒。鄰桌那男子甲也怵了一下,然后舉起雙手,對著易丹拍了幾下手掌,喝彩道:“有種,厲害,佩服,佩服,姑娘果真是女中豪杰啊”
“姑娘,你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直呼當今皇上的名諱,還這般咒罵,就憑這膽量和氣魄,在下也實在是佩服,佩服”男子乙說罷,轉身對其他人說道:“咱們快走吧,別在這里呆了,小心被無辜牽連,濺一身血”
易丹拿起劍攔住幾人去路,問道:“你們如此這般污言穢語,羞辱了那位叫梓寒的女子,難道就想這樣一走了之?”
“我說你這女子可真奇怪,你自己剛才大聲咒罵了當今圣上,卻不準我們說那德妃的不是,你究竟是誰?”男子甲問道。
“那女子已經夠可憐了,你們不去怪那罪魁禍首——朱家三父子,卻還在這里譏笑挖苦她,你們說如此這般,究竟該是不該?”易丹責問道。
“你這般維護她,莫非…莫非你就是那德妃娘娘?”男子甲說道。
“老兄你別嚇我行嗎?咱們沒那么倒霉吧?你不是說德妃伺候過太祖爺嗎?那今年沒有四十,也有三十好幾了吧,可眼前這還是個芳華正茂的姑娘,應該不是德妃吧?”男子乙膽怯地說道。
“你們有所不知,據我所知,那德妃八歲就跟了廢帝朱友珪,所以現在的年紀,估計也跟她差不多上下”男子甲說道。
幾人聽后大驚失色,連忙跪下,男子乙一邊抹淚,假裝可憐,一邊哀求著:“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我們不知道您大駕光臨,都怪我這張烏鴉嘴,我該打,該打”說著,便舉起雙手,在自己的臉上扇耳光。
“胡說八道,我才不是什么娘娘呢,趕緊都給我起來,你們剛才那股,搬弄是非的勁兒,都去哪兒了啊?”易丹斥責道。
“你真的不是德妃娘娘啊?”男子乙停下耳光問道。
“當然不是了,我要是的話,你們早就沒命了。還這樣跪著干什么,還不趕快起來?”易丹答道。
男子乙聽了這話,從地上爬起身,立馬變了一副臉孔,說道:“哎,你又不是德妃,在這里瞎起什么哄啊?嚇了我一大跳”說罷,又轉過頭對另外幾個同伴說道:“走走走,我們走,不陪她鬧了,這是個瘋子”說罷,男子乙趕忙轉身下樓,離開了茶館。
見乙已離開,男子甲也跟著起身,說道:“害我白跪了半天,原來是遇到一個瘋魔癥,真是出門忘了燒香,倒了狗屎霉”說罷,也轉身下樓離開。
這時,那男子丙,一邊收凳子上的衣服,一邊搖搖頭說著:“我也要趕緊走了。沒想到這年頭,跟熟人喝個茶,閑話兩句,也有惹禍上身的危險。一會兒要是被跨街追捕,再被扣上個‘妄議朝政’的帽子,可就不值當咯”說罷,男子丙抱著衣服,揚長而去。
緊接著,茶樓的客人們,也都哄嚷著,紛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