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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宇宗剛才說完輕狂的話語后,楚楚沿著鐵門框滑坐在地上,她清楚自己再與外面的人辯解已經沒有意義了,他們斬斷了她最后自我解救的出路,這件事越拖越久,她給自己洗清嫌疑的機會就越小。
她不清楚事情究竟是怎么從一個小誤會演變成這個狀況的,但是她很清楚的是,李鐸也一定知道這件事。
即便他考慮到各方因素又或者礙于身份不能出面澄清還她清白,可他至少可以給她與外界聯系的機會,但是他沒有。
如果沒有高層的指示,他們不會對她起訴的,一旦起訴,她就身敗名裂了。
楚楚自嘲地笑了下,剛才外面那個人好像說她‘罪孽深重’的,那她又何來‘身敗名裂’呢,她是罪有應得不是么。滾燙的腦袋變得越來越重,楚楚熬了一會后終于托不住如千秋般的腦袋,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驚醒了,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寒冷。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墻上小窗戶外黑漆漆的天空,她微微斂了下眉頭,伸出雙手抱緊自己。她以為她是從早到晚睡了一天,但其實她已經睡了兩天了。
楚楚知道進入深秋后月季城的天氣變化得很快,早晚溫差即便會在15°左右都很正常,而她不知道的是因為連續三天溫度跌到了5°,供暖已經開始了。
小屋子里空空蕩蕩的,連個能遮擋的毯子也沒有,而她只穿了一件單衣而已。
雖然她的額頭還是如開水般滾燙,但是她渾身卻是冰涼如夜的,這種涼就像此刻屋子外呼嘯而過的寒風,但她即便凍得瑟瑟發抖,還是保留一絲清醒的意識,她清楚的記得之前這個屋子是有空調口的,溫度也一直都是舒適的。
可是現在空調口里沖進來的卻是嗖嗖地寒風。
楚楚掙扎著抬起手拍了拍鐵門,再拍了拍。
門外值夜班的人好像被吵醒了,滿腔怒火地吼道:“大晚上的發什么瘋?”
“我很冷……”她啞著嗓子說,“空調口出的是冷風……”
“哦,因為壞了啊。”值班人理所當然地說。
“我好像生病了,可以幫忙喊醫生嗎……”
“我說這里可不是醫院,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沒人會伺候你。”
楚楚添了下干渴的唇,做最后一絲努力,“那可以給我一張毯子么……”
外面值班的人已經不想跟她耗在這么無聊的問題上了,轉身徑直走到值班室蒙著被子繼續睡覺。
楚楚得不到回應只能躺在冰涼的地面上,她甚至覺得地面的溫度都要比自己身體的溫度高。
外面的月光透過小窗戶弱弱地傾瀉在楚楚身上,她蜷縮在月光里,蒼白的臉色不比微弱的月色好在哪里,可是她哪怕縮成一團也無法緩解她因寒冷而顫抖的身體狀況。
她睜開眼睛,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其實這樣的處境對她來說并不是經歷過的最壞處境,曾經好多噩夢般的場景她都能熬過去,更何況現在呢。
但是,好像又有什么不同。
淚水順著眼角滴在地面上。
她不曾想過李鐸有一天也會讓她受這般折磨,她以為他最多會厭惡自己,哪怕不愛,也不會去傷害。可是她顯然低估了她對他的傷害,所以他現在是在對自己的報復,她也明知道是自己罪有應得活該接受的,可是她還是心寒。
這種寒冷是比身體的寒冷要冷上一千倍一萬倍的。
哪怕再三告訴自己不要哭,可不爭氣的眼淚還是止不住。
楚楚渾渾噩噩的腦海里浮現出他們曾經在一起快樂的時光,他對她的笑容,他對她的擁抱,他對她的親吻。
多少句甜言蜜語,她都清清楚楚地記得。
可如今在這方狹小的空間里,哪怕是燃燒它們,也再也不能溫暖她冰封的心了。
她閉上眼睛,放棄了掙扎的意識,再次失去知覺昏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