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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宗深更半夜接到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做一個奇怪的夢,夢里他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大腿都翹到桌子上了,只是那張桌子不是辦公桌而是課桌,周圍的同學都在埋頭寫作文,唯有他把鉛筆咬在嘴里,吊兒郎當地盯著黑板上的作文題目:假如我是總裁。
班主任宋老師問他:梁總你怎么不動筆?
梁宇宗滿不在乎地回道:我在等我秘書來擬初稿呢。
然后就見李鐸匆匆忙忙地跑進了教室,把手頭整整齊齊裝訂的文稿恭恭敬敬地交到梁宇宗手中:請梁總過目。
梁宇宗那個開心哦,笑瘋了,笑著笑著就被手機鈴聲給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放在枕頭邊的手機,一時半會還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睡眼朦朧地盯著屏幕上來電顯示的幾個字發愣。
憷了會兒后他終于清醒點了,然后心里頓時一百個四不像動物飛奔而過,他只不過在夢里稍稍使喚了一下老大,老大他用不用得著立馬就打電話來報復?!
老大果真是不能褻瀆的!在夢里也不行!
梁宇宗在一千零一個后悔中接聽了電話,作為秘書,他手機24小時開機不為女友,只為聽候他老大隨時調遣。
“呵呵,老大你做惡夢了么……”梁宇宗笑嘻嘻地說道。
然后,在聽完電話那頭李鐸說的一句話后梁宇宗就傻眼了,他瞥了眼酒店床頭的小時鐘,00:25。
尼瑪老大這個點喊他出門是幾個意思,倆個男人這個點約會是幾個意思,老大對他到底是幾個意思?還是幾個意思?還是幾個意思?
梁宇宗覺得頭很大,因為他想得實在是太多了。不過瞎想歸瞎想,他還是老老實實地下床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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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清晨時分的機場,對于按部就班的機場來說每天都是一樣流程,但對于楚楚來說卻不同,因為每一次來這里似乎都有不同的經歷。
她坐在座椅上,扭過頭看向外面冉冉升起的太陽,她流露出的安靜氣息與來往流動的畫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以至于梁宇宗剛邁進機場大廳,就輕易地發現了她,沐浴在斑斕而柔弱日光下的她,在梁宇宗看來像是一幅凝固了的油畫,靜止在她的時間里。
“楚望……”他放慢了腳步走過去,駐足在她的面前。
楚楚聽見有人喊她名字,她轉回頭看清來人后并沒有覺得意外,她知道李鐸不會來的,是她讓他不要來的,他們昨晚已經說過再見了。
迅速掩藏好眼底的一絲失落,楚楚微微笑了下,“你好?!?
她其實并不認識梁宇宗,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她見過他,因為他曾經與李鐸是同一個班級,高中時的楚楚每次路過四班時總會搜尋李鐸的身影,而每次這個人似乎都會圍在李鐸的身邊。
而現在好像也一樣,楚楚記得上次在機場里也是他拼命抱著李鐸,而且他還一直喊稱呼李鐸為‘老大’。
“老大讓我把這個給你。”梁宇宗邊說邊把手里拎的紙袋遞過去,里面是一個女生用的背包。
他一個男人拎著女生的包穿越整個月季城不太像樣子,如果不是老大交代,他絕對不會,所以他只能勉強用紙袋裝了。
“謝謝你?!?
她接過自己的背包,拉開拉鏈,她要的東西,她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在里面。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走……雖然之前對你做了不太好的事……但……我想、我想老大他應該還是愛你的……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他、他……”梁宇宗微微蹙起眉,握起手掌,因為他想到了深更半夜被李鐸喊出去后的事情。
他從沒見過那樣的老大,在梁宇宗心里,李鐸是堅不可摧的,是牢不可破的,是指引他們前進的領軍人物。
可是那樣的李鐸,卻是那樣的不堪一擊,一觸即潰。而他所有的軟弱無助,失落憂傷,丟盔棄甲,全都來源于這個叫做楚望的人。
梁宇宗的話讓楚楚眸光有些渙散,也許她之前還會有懷疑,但她昨天已經感受到了,如果說他不愛她了,是不會悲傷著她的悲傷的。
因為愛著她的愛,才會痛著她的痛。
楚楚怎么會不知道呢。
“抱歉,可我并不愛他了,有些事是不能勉強的,而他的事我也不想知道……”她淡淡地說,仿佛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
梁宇宗怔住,呆在原地,他動了動唇,有些話終究忍住沒再說出口了。
昨天夜里他被李鐸喊出來喝酒,準確地說是被喊出來看李鐸喝酒。梁宇宗從沒見過李鐸喝酒,哪怕有次同學會他們捉弄楚楚喝酒,李鐸也滴酒未沾,所以他一直以為李鐸不會喝酒。
卻原來他會,只是不喝而已,而他喝起來,竟連命也不要了。
他為了這個女人可以連命也不要了,可是這個女人卻只說了一句不愛了,就將所有努力都推翻了。
梁宇宗真后悔剛才說的話,他竟然還妄圖將醫生說的話告訴她,企圖挽留她,但似乎那樣做只會更加褻瀆老大的愛情,她不配知道。
算了,梁宇宗想,這樣也好,從此一刀兩斷干干凈凈也好,他只希望身心兩敗俱傷的老大能早點好起來。
“任務完成,我走了,你當我剛才放屁好了,什么話也沒說。”
梁宇宗說完,憤懣地連半秒鐘也不想停留,卻在轉身前又想到了什么,補充說道:“那個……雖然我們曾同校一場,但為了老大的幸福,我真心希望你過得不幸福,就這樣了?!?
他負氣地快步走出了機場,楚楚盯著他遠去的身影苦苦地笑了下,她倒是希望這道詛咒能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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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會兒呆,楚楚起身去買了機票,挑了一個價位時間都適中的航班,又坐回到了機場大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