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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和明誠出了明家,王勝尾隨跟上,但是他帶來的那些衛(wèi)兵卻留了下來,林雙怡垂下的手下意識的緊緊握住,阿香從廚房里出來,就見林雙怡一個人站在客廳里,雖說看著像看著門外,可是那眼神空蕩蕩的,看著就心寒,阿香到林雙怡面前小聲的問“大少奶奶,你站在這看什么呢?”林雙怡被阿香這么一叫緩過神來,然后把握緊的手放開,和阿香說“阿香,你去幫我的繡籃拿下來,我今個睡晚些,等明樓和阿誠回來。”
阿香看了看鐘表上的時間說“大少奶奶,時間這么晚了,你先去睡吧,等門的活我來就行了。”
林雙怡搖搖頭說“去吧,我等著,心里踏實。”阿香應了去拿繡籃,林雙怡覺得手掌心火辣辣的,然后攤開手看了一眼,剛才握手的力道也不知道是使了多大勁,這會兒手心里嵌的指甲印都破開了,林雙怡把雙手放下,找了個能看見家門進出的位置坐下,阿香把繡籃拿來,林雙怡便讓阿香先去睡了。
穿針引線,白色的緞面上繪制了牡丹的樣式,林雙怡一針一線下去,那朵牡丹染上些許顏色,竟然就那么鮮活起來,林雙怡就那么坐在那里,一針一線,心思都在那紋絲不動的門上面,鐘表時間走動,她等的人卻沒有回來。針線沒有亂了該有的紋路,但是白色的緞面卻在手指觸動的地方被染上了本不該屬于這朵牡丹的顏色,一針下去,頂上來的一針卻把粉色的絲線也染成了猩紅色,但是刺繡的人卻沒有察覺。
陶小曼半夜驚醒,摸了摸明希和明微的小腦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擔心的過了,她摸著總覺得有些發(fā)燙,雖說阿香睡之前也讓阿香摸了,說沒有發(fā)燙,可是她手心一碰上去,還是不放心,起身去拿藥箱,之前見過體溫計,想去拿來量一下看看。
去拿藥箱的時候,順道去書房看了一眼,書房里沒有燈光,咬了咬牙,明誠還說忙完了去看兒子呢?現(xiàn)在人去哪都不知道了,從臺子上拿了一張明誠的照片,對著明誠的臉就戳了幾下,她發(fā)現(xiàn)自己得多賢惠啊,才能容忍自己老公成天成天忙得不著家。
放下照片去拿藥箱,就發(fā)現(xiàn)小客廳里竟然還亮著燈,疑惑著走過去,就看見林雙怡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里繡著東西,但是卻覺得有些不對勁,慢慢的走過去,林雙怡根本就沒察覺有人過來,好像心思就不在自己身上一樣,陶小曼才想開口問一下,就看見林雙怡手上的白色緞面已經(jīng)星星點點的被血染得不成樣子了,陶小曼放下藥箱,立刻去把林雙怡手里的針線和緞面搶了下來,問“大嫂,你在干什么啊?你怎么了?”
林雙怡這才回過神來,也有些疑惑的看著陶小曼問“小曼?怎么還沒睡?”陶小曼皺著眉看著她的手,被指甲弄傷的手心周圍已經(jīng)開始紅腫,幾個手指頭已經(jīng)被繡針不知道扎了多少下了,忙從藥箱里拿了藥膏幫林雙怡擦上問“大嫂,你在什么?”
林雙怡勉強笑著說“沒什么。我等明樓和阿誠回來。”陶小曼給她涂著藥的手頓了一下,林雙怡這個樣子像是在等人嗎?心里咯噔一下,然后抬頭問“大嫂,明誠和大哥去哪里了?”
上海陸軍司令部
明樓和明誠跟著王勝進了陸軍司令部,就被引進司令辦公室,明樓看了一下這個日本投降后帶著首支軍隊進入上海維序的吳司令,然后笑著先開口問“不知道吳司令這么晚找明某是為了何事?”
吳庸在沙發(fā)上坐下,指著自己對面對明樓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明樓坐到了吳庸對面,然后吳庸拿了個茶杯,倒了一杯茶放到明樓面前說“明先生,喝茶。”明樓端起茶杯,聞了一下說“好茶,看來吳司令也是懂茶之人。”吳庸笑著說“哪里,附庸風雅而已,我們這些戰(zhàn)場上的粗人,見識的好東西哪里能和明先生比。”
明樓放下茶杯說“吳司令這么晚請明某到此,應該不會就請明某品茶而已,有話請直說。”
吳庸聽了明樓這么說,慢斯條理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聞了聞喝了一口,笑著說“我們截獲了一條地下黨秘密電臺發(fā)出的電波,那發(fā)出的地點被檢測到了,有意思的很,明先生知道是從哪里發(fā)出來的嗎?”
明樓笑著說“吳司令這么問,是希望明某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吳庸的手搭到沙發(fā)上,手掌輕輕的點著,然后瞇著眼睛說“那個電波是從你明家發(fā)出來的。”
明樓立刻疑惑的說“哦?從我家里發(fā)出去的?吳司令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了?明某這些年為軍統(tǒng)潛伏于上海,怎么可能讓自己家里設有電臺。”
吳庸說“當然不是從你明公館,而是你明家名下一處工廠發(fā)出的。”明誠聽了,雖然仍是面無表情,卻也震驚了一下,那個電臺是應急使用,藏在工廠里,從來沒有使用過,沒想到那天發(fā)出的密電被截獲了。
明樓笑了,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我明家名下工廠眾多,時逢亂世,有人要在我明家的工廠里裝一個電臺,那我明樓也是防不勝防的,而且,吳司令怎么就可以說截獲的信息是發(fā)給□□的?”、
吳庸笑著點點頭說“是,光憑這個我也不能懷疑明先生啊,但是。”吳庸把一張照片拿出來,是林雙怡個林安恪的合影,明樓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頭,看著吳庸,吳庸接著說“林安恪,蘇州林家的大少爺,尊夫人的親哥哥,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地下財神貔貅啊,明先生會不知道?”
明樓說“明某和夫人成親之時,夫人的兄長已經(jīng)過世,不知道吳司令這話從何說起?”
吳庸笑著說“好一只毒蛇,說話滴水不漏,我喜歡,要不要我提醒一下,貔貅和鳳凰曾經(jīng)到過上海,我們也查到你見過他們,如果明先生仍是不知道,那么我們只能去問尊夫人了。”
明樓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明誠立刻拿槍而出,對著吳庸,明樓瞇著眼睛說“你們到底要什么,可以直說,但是不許去騷擾我夫人。”
里面動靜太大,門一下被打開,沖進來一堆人馬,手里都有準備的拿著槍對著明樓和明誠,明誠卻不為所動的把槍對著吳庸,吳庸還是坐在原位,慢慢的倒了一杯茶看著明樓,明樓說“阿誠,把槍放下。”明誠慢慢放下手。
吳庸喝了口茶說“明樓,我不管你和□□是什么關系,也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把我要的東西給我,我就保你能活著出去,也能繼續(xù)當你明氏集團的董事長,這上海沒人可以動你。”
明樓問“你要什么?”
吳庸說“兩樣東西,人和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