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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哈士奇聽候命令停趴在地。
“切,你們真遜啊…這就不行啦?”紅發(fā)少年擦拭頭上的熱汗,不屑一顧地望著周圍的灌木叢,因為冬天到來而只剩枯枝擺擺和空蕩蕩的幾片落葉,蕭條至極。“跟著這只狗瞎跑到這種鬼地方,真的有意義么?”
嘩!一聲巨浪沖刷而過,林的對面有一條河,河水不因冬日而結(jié)凍霜寒,反倒是勢如猛虎地一直往下奔流,而河流的盡頭,高若萬丈的瀑布傾斜而下,河的上岸和下岸如同兩個世界,被巨大的瀑布分開。
“這里是查爾斯與魔女相識的地方,或許能尋到一絲線索。”十六牽著神犬二哈,沿著河岸尋找,卻發(fā)現(xiàn)枯落落的灌木叢旁有一小木屋,在這地勢險要之地能見到一戶人家,實在是件罕事。
“汪!”佐羅亞異常亢奮,用爪子扒拉著木門。
“天啊,二哈你在干嘛,會被人教訓(xùn)的。”這時,一位衣服樸素的大媽打開了門,狗的主人正想賠不是,可放眼一望,屋里的住人讓學(xué)生三人皆吃驚得目瞪口呆。
“…,怎么會?”查爾斯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殘舊的木床,他披著單薄的被子,雙眼緊閉,面容潮紅生斑,似乎在噩夢中掙扎。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啊?你們認(rèn)識這個小伙子?”大媽如見救星一般舒了口氣。“我當(dāng)日在洗衣服,當(dāng)然他就蹦地一聲從瀑布墜落,老媽子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救上岸。他明明氣息還在,卻怎么也信不過來,可把我嚇?biāo)懒说摹!?
“讓我看看..”路易德學(xué)長湊前,食指和無名指按著病人的脈搏,以明察秋毫。“不好,查爾斯先生中毒了,脈搏很弱。”
“.這么善良的人,是哪個混蛋給他下毒?”托克夫氣得跺腳。
“嗷..”佐羅亞蹬上了床板,從查爾斯的袖子中叼出了一朵鈴蘭花,因為養(yǎng)分潰散,鼓鐘一般的花苞已然枯萎凋零,只留著淡淡哀哀的香。
如果有天堂,我真想化作魂靈,帶上那蒼白的鈴蘭花找她算賬!
“臉色潮紅,面容生班,這種中毒癥狀……”查爾斯說過的話如當(dāng)頭一棒直敲少女的心扉。“他..他這個笨蛋,該不會是喝下帶有劇毒的鈴蘭花液后,就跳入瀑布殉情了吧?”
“殉情?你這可惡的十六,在耍我們嗎?查爾斯執(zhí)事長寬心博愛,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他會為了無聊的愛情而放棄生命嗎?”
“……”路易德理性地看待一切。“十六夜,麻煩你將知道的事,告訴我們好嗎?”
“在此之前,先逼他喝下藥水,解掉身上鈴蘭花毒。再拖下去,只怕他會沒命。解藥的事,就交給身為煉金術(shù)師的我吧。”十六摸摸腰帶上的綠瓶藥水,吩咐著旁邊的好心大媽。“能給我來條匙羹,勺子也行。”
之后,少女小心翼翼地將藥水順入查爾斯的口中,看著他臉色由潮紅變作蒼白,十六才欣喜地舒了口氣,慶幸解藥派上了用場。“他身體虛弱至極,能否醒來只能看他意志力了…”
“..需要喝茶嗎?各位。”好心的大媽給每個人都倒上了熱茶。“其實,這個小伙,在昏迷的時,嘴上還不斷嘮叨著什么,看著我真是怕死了喲,幸好你們來了。”
“能否告訴我們,查爾斯先生昏迷的時候說了什么。”
“維奧拉..”思念成災(zāi)的查爾斯眼珠突兀,抽搐而虛弱地低吟著。“再看我一眼..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jīng)當(dāng)了十五年的流浪人了。”
“……”眾人愣然無語.不久,救護(hù)車趕到瀑布河岸,將查爾斯送入醫(yī)院急診室中,好不容易找到失蹤的人,他們心情卻是沉重不堪……
“沒想到過了十五年,查爾斯依舊未從喪妻的痛楚中解脫出來。平日媒體的歡笑,也只不過是偽裝的面具。”回到家后,十六懺悔似的伏在桌上,擦拭著破舊的銀戒指,難過嘆息著。
“也許,不提不見,他還能哄騙自己,活到終老..可.這樣很不開心,佐羅亞不希望這樣。”黑發(fā)青年在一旁安慰著主人。
“也許是我的錯了,我不該讓他看到維奧拉的銀戒,誘發(fā)他殉情的念頭。”十六再次自責(zé)。
“十六夜,別這樣,你不必自責(zé)..我也以為過了那么多年,那傻小子能堅強些..”銀戒指那頭竟發(fā)出微弱的低吟,魔女的聲音喑啞,似乎在悲慟抽泣。“嗚..呃.我還得感謝你,感謝你救了他!真的感謝..要是他死了,我都不知該怎么辦好,謝謝...”
“啊,維奧拉,原來你沒有轉(zhuǎn)世,還寄宿在戒指里頭嗎?”
“嗯…心有牽掛,一直久久不能離去,聽到他失蹤后,更是心亂…如麻,卻是毫無辦法..”魔女的哭聲毫不遮掩。“十六夜,在最后的最后,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好不好?求求你了..”
“交給我吧!”魔女的哀求,十六無法拒絕。
“佐羅亞也會幫你的忙.”
“謝謝你,我馬上施法!只需閉眼一刻,你便如影隨形,來到我身旁。”銀戒指的魔力凝集,腳上突兀一道魔法陣,十六和佐羅亞閉上眼,嗖一聲過后,氣溫驟冷,兩人明白她們已經(jīng)離家了。
放眼一看,白茫茫的一片。抬眸一望,白皚皚的一地,這里是白色的世界,除了漫過頸肩的縷縷白霧,便一無所有,干凈得讓人絕望。
“歡迎您的到來,我的朋友,這是四色處刑宮的后殿通往的異次元。”與以往的穿著不同,維奧拉脫下了尖角的魔法帽,褪下了黑色的魔女服,她赤著腳踝,面色慘白,只穿著一件素白色的紗衣,簡簡單單,卻襯托紅發(fā)的驚艷,紅瞳的傳神,如即將逝去的花,美麗得讓人惋惜。“這兒是冥泉之里,是留戀往事不愿轉(zhuǎn)生的幽靈,無助徘徊的終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