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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紅塵》第二章【情為何物】第三節（日上三竿）

清晨，幾聲鐵蹄越過山崗的石板路，趕駱子的人又早起，吆喝過了村口守店人的夢境。

緒連拉掉一塊窗板咒罵著趕駱人的鞭響，聲音尤在回蕩，映入眼簾的一砣駱屎催促著他慵懶的步伐，拉開門追出百米一不小心又走運打滑。

緒忠也起床了，他端了瓢水刷著牙，把每一個深夜纏綿愛歡的動作復制，一口白沫吐出；緒連打翻亂了常綱的玩笑。

緒忠老婆（蘭婷）：哪有你這樣的師傅啊！一天到晚凈說胡話。

緒連用鐵鍬鏟起一砣駱糞朝潮美的店門扔去，紅著臉揮灑兩滴汗水，把玩笑的話題轉嫁。

蘭婷：美爺怎么還沒開門啊？平常都是他最早開門的啊。

緒連：可能是進貨去了。

蘭婷：今天不趕場啊！

緒連：今天趕鎮上的場，一大早就有駱子出去了。

潮美在屋里打著轉，他不好意思開門，他要再等等，等他們把話題完全轉移，與自己的事無關時再開。

正如此地想著，緒忠吐掉最后一口漱口水把話題一轉：師傅，你聽到昨晚有女人在叫喚嗎？

緒連：我睡得比較死，可能是鬼吧！

蘭婷：什么鬼啊，明明是人，我還聽到了有人在踢美爺的門響。

緒連走近門口看了看鞋印：那肯定就不是鬼了，我確定是人。

咱們村只有大師傅穿部隊里的軍鞋，還有這力道，入木三分的印跡，定是又半夜來討酒喝了吧！

李二、冉三都已起床，三五成群嘰嘰喳喳叫翻了天，都在議論著昨晚的事。

李二：那人就是大師傅，我昨天起床在窗臺上看了看，只是那女人就不怎么認識了。

冉三：你是不好意思說吧！那女的明明就是XX。

潮美跺了跺拐杖，給自己壯著膽，若再不開門，他們就要吵翻天了；可這么莽撞地出去，找不到個話題切入也挺尷尬的。

外面的人圍成了一團議論著，每說到關鍵之處，總把分貝降到了最低，加之年老耳聾更是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