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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安點了一個石鍋牛仔骨就讓柳云夕點,她不看菜單直接點了個手撕包菜。
“你吃齋嗎?”喬以安笑著問她,她不看他,拿起菜單,又點一個口味蝦、一個水煮活魚、一個黃燜土雞、一份中果盤、一份紅豆雪花冰、一份桂圓紅棗茶,然后看著他問:“夠嗎?”喬以安驚愕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半晌,舌頭打著結(jié)問:“你飯桶還是打劫啊?”“多了?那砍下幾個?”她笑著問。“反正要光盤,誰點誰負責,點吧。”喬以安張開雙手做出一個大大的“請”的手勢,然后往沙發(fā)一靠,笑瞇瞇地看著她,一點也不擔心。一旁的服務生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都被她倆逗樂了。
“去掉黃燜土雞和水煮活魚吧。”柳云夕對小姑娘說。“好的,姐姐,姐姐你真漂亮。”小姑娘真是伶俐,接過菜單退到門邊出去了。
“你先坐會。”喬以安欠身起來,伸手給她一個示意,便拿出手機,埋下頭去,右手拇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操作,不一會兒,收起手機,微笑地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你發(fā)信息嗎?給誰?”柳云夕問,“咕——咚——”話音剛落,自己手機信息提示音響了。她點開一看,正是他的,內(nèi)容是她家的詳細地址。
“你記性還真好,文科不錯吧?你讀的哪個大學?什么專業(yè)?”她劈頭問過去。
“上海復旦大學,行政管理專業(yè)。其實我更喜歡的是法學,想當律師。”他答。
“哦,那怎么——”
“自古忠孝兩難全啊,遵從父親夙愿唄。”不等她問出,他就做了回答。
“篤篤篤”傳來輕而有力的敲門聲,是服務生開始送餐了。
陸續(xù)幾趟,桌面上就擺滿了,當小姑娘擺上中果盤和紅豆雪花冰后,輕聲禮貌地說:“還有一份桂圓紅棗茶稍后就好,請慢用。”說完倒退著離開了。
“吃吧,柳老師。”喬以安拿起筷子,給她夾一塊牛骨,又給自己夾一塊。
“你是浙江人嗎?哪里的?”柳云夕問。
“我跟魯迅先生是老鄉(xiāng)。”喬以安嘴巴里銜著菜回答。
“紹興?”
“嗯嗯,快吃,我不會跑掉,不會消失,你不用擔心,不用調(diào)查得那么清楚。”他還是滿嘴的菜,拿筷子指著她說。
“你很餓嗎?”看他那狼吞虎咽的樣子,一定是餓極了。
“被你捉弄了一上午,腦細胞數(shù)以萬計地滅亡,還不餓?快吃,吃完去逛商場。”他不停地往嘴里送食物。
柳云夕本來還想問他是不是經(jīng)常來拉芳舍,怎么挑了這么個包間,為什么不能選讀自己喜歡的專業(yè),看他那副餓狼的樣子,只好閉嘴,拿起筷子跟著吃起來。
不一會,風卷殘云般他們面前的每一個盤子都底朝天了,喬以安滿意地看著這一桌空碟子,擦完嘴巴,按響呼叫器,叫服務生送桂圓紅棗茶,呼叫完畢,就伸手從柳云夕的手中拿過她正在慢慢啜飲的紅豆雪花冰,猛吸幾口,再還給她。柳云夕怪怪地看著他,有些不可思議。
這時,桂圓紅棗茶送到了,小姑娘很麻利,三兩下就把桌面收干凈了,然后靜悄悄地離開。
待那扇朱紅木門一扣上,喬以安就坐到柳云夕身邊,把柳云夕嚇一跳,本能地往旁邊挪了挪。
“怎么,你怕我嗎?”喬以安斜睨著她。
他這么一問,柳云夕有些不好意思,順手端起茶壺,倒一杯茶遞給他,說:“請喝茶,喬主任。”
喬以安接過來又放下,拉起她的手,握在兩手之間,大拇指在她白皙小巧的手背上摩挲,輕聲說:“云夕,跟我講講你吧,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從云夕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半張側(cè)臉,而且他又低著頭,專注地看著她的手,但就是這半張側(cè)臉,看得柳與夕也是醉了:那向后斜立的濃密的黑發(fā)下,臉龐光潔白皙,棱角分明弧線柔和,濃密的眉毛稍稍上揚,睫毛長而微卷,鼻梁英挺秀逸,唇線清晰剛毅,刀刻般俊美。
夢幻一般,柳云夕回到了童年,她在爸爸懷里數(shù)星星,和爸爸上山下地,給爸爸送飯,犯錯了被爸爸藏到閣樓,爸爸第一天送她上學……她腦海里全是爸爸,關于爸爸的記憶太多太多,好像幾天幾夜也講不完。
喬以安并不打斷她,認真地聽著,不知什么時候,他摟她到了懷里,她就像一只小貓,繾綣在他懷里,乖巧可人。
慢慢地,柳云夕帶著對爸爸的回憶睡著了。喬以安癡癡地看著她,上一次她睡到他車上,這一次,她睡在他懷里,她就像一個天使,純潔善良。她信任他喜歡他依賴他,毫不設防。
喬以安動情地俯身下去,吻在她那光潔飽滿的額上。